「是我。林越。」

他下拨号键。

「今天早上——」何雨桐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仇正国让人给我递了一句话。通过一个中间人。说好久没见了，想约我吃个饭。」

电话那安静了几秒。然后那个声音说：「你小还活着呢。」

她低看着自己面前那杯。面是静止的——映着天板的灯光，一个小小的、完整的光斑。

林越看着她。

「拖不了太久。」

「提醒我们什么？」

「那我们还剩多久？」

林越没有回答。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

「准备什么？」

电话那又安静了几秒。然后那个声音变得更低了一些。

柳诗诗没有说话。

「想让你帮我查一个人。」

「林越。」

「找我什么事？」

林越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那我们手里的东西就只能用来换她。」

「我知。」

「如果到了那一步——」柳诗诗说。「我们就用U盘换她。何雨桐比仇正国的案重要。」

意思？」

「昨天。寄到我办公室的。里面的内容不一样——但也是同一句话——『别动』。」

「秦芳？」

「什么时候？」

「提醒我们——仇正国的睛已经睁开了。」

林越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林越的手指停住了。

窗外的光从正午的角度移到了偏西的位置——桌面上的光纹慢慢移动了几寸。

「你为什么这么想？」

这一次，响到第三声的时候，对面接了起来。

「你打算怎么拿？」

电话挂断之后，林越在椅上坐了很久。

「何雨桐说什么？」

「嗯。」

「十年前在东郊失踪的一个女人。」

「准备在他动手之前——拿到那份通话记录。」

林越伸手拿起那杯，喝了一。

「我告诉你名字之前——你先告诉我。」线人说。「你查她什么？」

那个人是他还在省台的时候认识的一个线人——以前帮他查过几件事情，后来断了联系。但那人在东郊有一些关系。

「什么人？」

柳诗诗在林越对面坐下来。

一个男人的声音，哑的，带着一鼻音：「喂。」

「活着。」

「因为十年前——有人过钱让我查她。」那个声音说。「你猜是谁的钱？」

「她知。」何雨桐说。「她知我们在合作。她知我们拿了U盘。但她没有阻止——她只是提醒。」

林越挂了，等了三秒，又拨了一次。

柳诗诗走来，端了两杯。她把一杯放在他桌上，没有走。

「一周。」他说。「我们先一周来准备。」

「不知。」林越说。「可能一个月。可能一周。」

「仇正国约她吃饭。她的意思是——仇正国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你去了？」

「没有。说我这周很忙——下周再说。」

电话响了五声，没人接。

「你怎么知她的名字？」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因为她查了秦芳三年。」柳诗诗说。「一个人三年时间找一个失踪的人——不是为了自己。」

「那张便签纸——你今天收到的——我也收到了一个。」

「那就换。」她说。

「如果仇正国在何雨桐拿到通话记录之前就动手——」

窗外的光继续移动着。

柳诗诗看着他。

林越的手指在手机壳边缘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