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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查一个叫仇正国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越以为对方挂断了。
「老钱认识这个名字吗?」林越问。
老钱——这是那个线人的代号,省台的时候大家都这么叫他。没人知道他的真名——他自己说忘了。
电话那头终于又有了声音。
「你把事搞大了。」老钱说。
「我知道。」
「你不知道。」老钱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一些。「当年出钱让我查秦芳的人——就是仇正国。」
林越的手指停在手机壳上。
「他让你查什么?」
「查秦芳的社会关系——她跟谁走得近、她住在哪、她有没有男人。他让我查了整整三周。」
「那三周里——你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她租住在东郊的一个城中村——白石洲。跟她合租的是一个在酒吧上班的女孩。她每天下午出门去图书馆看书,晚上回来。」
老钱停了一下。
「我还查到了另一件事。她在失踪前一周,去过一趟市监局。」
林越的呼吸变浅了。
「她去市监局——做什么?」
「不知道。但她在那边待了大概四十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你告诉仇正国了?」
「告诉了。」
「他什么反应?」
「他没说什么——但第二天他就让我停了。」老钱说。「钱照付——活不用干了。」
林越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光线已经从百叶窗的缝隙中移到了墙壁上——下午的时间正在一点一点地流走。
「那三周的调查报告——你还有吗?」
「有。」
「能给我吗?」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然后老钱说:
「你确定你要走这条路?」
「确定。」
老钱沉默了一会儿。
「行。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你拿到报告之后——如果查到了什么——告诉我一声。」老钱说。「我查了这么多年的人,我想知道她最后到底怎么了。」
林越握着手机,过了两秒。
「成交。」
挂断电话之后,林越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通话时长四分十七秒。
柳诗诗看着他。她听到的内容已经够了——足以让她明白刚才电话里说了什么。
「仇正国十年前就认识秦芳。」她说。
「不止认识。」林越说。「他查过她。」
「在失踪之前?」
「在失踪之前三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