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了正神。

客人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的神。

客人落座之前，目光先被那片玻璃房引了过去。光太盛，玻璃反着光，但能看见里面那个粉发的女孩，坐在藤椅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安安静静的，像一盆被心照料的名贵卉。

“你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他收回目光，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了叩。

话音没落，他已经往门走了。他急匆匆地离开房间，好像有什么更重要的事要。

客人笑了一声，挠了挠。他知自己那小心思瞒不过对面这个人，索也就不装了。

他在会客室里又坐了一会儿，等心平复下来，才起离开。

“那件事是真的吗？”他压低声音，“你真的能办到吗？”

“我对你提的条件并不兴趣，”他站起，语气依然是淡淡的，听不什么情绪，“现在很晚了，我还有事。你自便吧。”

跟鬼易，真的一都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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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亚波罗往窗外看了一。光太烈了，照得玻璃房明晃晃的，里面那个粉的影好像有坐不住了，书虽然还摊在膝上，脑袋却一一往下垂。

……

“这次你又想些什么？”他问，语气里带着好奇。

迪亚波罗抱起她的时候，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他上有须后的味，混着一早晨的凉意，很好闻。

“那个人真是一个疯，”他轻声说，“对吧？一也不像我这样对你好。”

“无聊的话就看看书。”他递给她一本书，“我很快就会回来。”

客人坐在沙发上，看着那背影消失在门，过了好几秒，才长长地吐一气。

仆从低着，在他怀里轻轻颤抖。

走门的时候，他下意识又往温室那边看了一。

她早就不是小孩了，可是爸爸还像对待小孩那样对她。

玻璃房里，迪亚波罗正弯着腰把那个粉发女孩从藤椅上抱起来。女孩搂着他的脖，脑袋凑在他耳边，好像在说什么。然后她眯着睛笑起来，笑得睛弯成两月牙，整个人挂在他上，两个人看起来好不亲密。

特里休。

迪亚波罗微微扬起嘴角。那笑容很浅，却让客人的后背蹿过一阵凉意。

他走过去，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带怀里。手指在她腰侧挲着，他低下，嘴凑近她的耳朵。

她一言不发。

二楼会客室的窗正对着温室。

太逐渐攀至天空的中央。

他收回视线，看向对面的人。

他把她放在温室中间的藤椅上，光从玻璃上洒下来，洋洋的，晒得她又有犯困。

客人收回视线，正好看见廊下低等候他的仆从。

他的手心全是汗。指甲掐里，留下几个的白印。他往后一靠，陷沙发里，整个人像被空了力气。

迪亚波罗坐在沙发上，神情淡淡的，像在听一件不太重要的事，“你来找我，是为了这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