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有一百万了。

林越过了十分钟才回。

"成。"

林越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林越站在茶间里，手里拿着杯，没有喝。

她给林越发了一条消息。

程晓曼在茶间碰到林越的时候，苏小雨刚从他办公室去。

"她今天穿的裙，三千多块。乔安娜给她的造型师挑的。"

"你们这些搞资本的人，吃饭的时候谈生意，胃不会痛吗？"

"百分之二十。投票权分三年过渡——第一年你百分之七十，我百分之三十。第二年各百分之五十。第三年——"

白冰在旁边说了一句："我胃痛。能叫碗拉面吗？"

"第三年再说。"

乔安娜笑了一下。"习惯了。"

他想起第一次看到她的样——在狭窄的宿舍床上，手机前置摄像，她对着镜唱了一首跑调的歌。那时候她只有三百个粉丝。

林越握住了她的手。

新招的主播里有几个是老油条——在别的公会待过，知怎么应付数据考但不成绩。品牌方的合作合同有几份在审时发现了隐藏条款——如果主播槽，公会要承担违约金。法务审不严的话，这些条款能让人赔到倾家产。

而他心里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女孩——还在吗？

乔安娜伸手。

"林哥，明天有空吗？"

程晓曼拉开可乐罐的拉环，喝了一。

柳诗诗没有抬。"你也是。"

柳诗诗每天加班到凌晨。她桌上堆满了合同和文件，咖啡杯从早到晚没空过。她的镜换了一副更薄的——但她镜的时间越来越少，因为她大分时间都在打电话。

"百分之三十太多了。"

"苏小雨现在火了。"

"她火了之后，你还能跟以前一样对她吗？"

他的手机亮了一下——苏小雨发了一条朋友圈。

她说完，拿着可乐走去了。

"我只是觉得——小雨已经不是那个在宿舍里唱歌给你听的女孩了。她现在是一百万粉丝的主播。她有经纪人，有品牌合作，有造型师——她的生活里不再只有你一个人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下播之后，苏小雨坐在床边，抱着吉他，看着窗外楼下那棵梧桐树的树影在路灯下晃动。

那天晚上，她在自己的租屋里直播。没有开礼特效，没有用颜滤镜。她坐在床边，抱着吉他，唱了一首自己写的歌——副歌的歌词很简单，只有四句。

大家都笑了。

"不。我的目标是让你的公会——你的MCN——成为这个行业里不可替代的存在。上市只是其中的一步，不是终。"

程晓曼靠在冰箱旁边，手里拿着一罐冰可乐，看着苏小雨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

"百分之二十五。"

"百分之十五。而且投票权在我。"

"嗯。"

"你想说什么？"

"有。怎么了？"

一张照片。她坐在窗边，抱着吉他，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没有文。

苏小雨的粉丝突破了一百万。

弹幕刷了一整片"好听"。

"好。"

他回了一个字。

乔安娜看着林越。两个人隔着餐桌对视了几秒。

程晓曼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把最后一块三文鱼嘴里，嚼完，咽下去。

林越在倒。

程晓曼耸了耸肩。

"别熬太晚。"

林越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放了很久。

林越放下杯，转过看着她。

林越有天晚上路过她的工位，看到她在看一份仇科长的背景调查报告。她听到脚步声，下意识把文件翻了过去。

"想见你。就我们两个人。"

林越没有接话。

"风往南/你往北走/我站在这里/不回。"

林越沉默了一会儿。

林越没有破。

他回到办公室，坐在椅里，看着窗外的城市。城市的灯光在黄昏中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扩张的阵痛在第二周开始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