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购完成后的第一周，公会的人数从十二个变成了四十七个。

办公室不够用了。

原来那间一百平的办公区，之前十二个人用还显得宽敞。现在四十七个人挤在里面——工位挨着工位，过dao只能侧shen走。空调也不够力，下午的时候整个办公室闷得透不过气。

柳诗诗站在门口，看着满满当当的工位，表情跟看一个快要撑破的行李箱一样。

"我找新办公室。"

林越正在看一份品牌合作方案——苏小雨的名字chu现在一个护肤品的代言邀约上，品牌方开价十五万。

"预算多少？"

"你说了算。"

林越抬起tou。"找个能装一百个人的地方。"

柳诗诗没有多问。她打开手机开始查房源。

苏小雨的账号增长速度超chu了所有人的预期。

停播三天之后复播，第一场的在线人数直接冲到了八千——比停播前翻了一倍。观众在弹幕里刷"小雨你去哪了"、"想你了"、"还以为你不播了"。苏小雨坐在镜tou前，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tou发扎成高ma尾，脸上没有太多妆。

她说："我回来了。"

弹幕炸了。

那一场直播的数据一路狂飙——从八千到一万，再到一万二。最高同时在线冲到一万五的时候，苏小雨的直播间登上了鲨鱼直播的热门榜前十。

她看到那个排名的时候，愣了几秒。然后她对着镜tou笑了一下——不是那zhong准备好的主播式的笑，是那zhong"我真的没想到"的笑。

"谢谢大家。"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弹幕刷得太快了，她gen本看不清任何一条。

下播之后，苏小雨一个人坐在直播间里，看着后台的数据页面——峰值在线一万五，新增关注三万七。她盯着那些数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放在桌上。

她给林越发了一条微信。

"林哥，我zuo到了。"

林越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正在跟乔安娜打电话。他低tou看了一yan屏幕，没有立刻回复。

手机又震了一下。

"但不知dao为什么，我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林越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然后他打了一行字：

"因为目标变了。"

苏小雨看到这条回复的时候，坐在直播间的椅子上，把手机举在面前，看了很久。

她没有再回复。

乔安娜提chu公会集团化的时候，是在一次he心团队的晚餐上。

吃饭的地方是乔安娜选的——市中心一家日料店的包间。榻榻米，纸拉门，灯光暖黄。在座的有林越、乔安娜、柳诗诗，还有程晓曼和白冰。苏小雨本来也要来——但品牌方的拍摄临时取消不了，她让林越替她多吃一块三文鱼。

菜上到一半的时候，乔安娜放下筷子。

"林越，你有没有想过把公会zuo成一家正规的MCN机构？"

林越正在夹菜。他停了一下。

"我们现在不就是吗？"

"现在的模式是草台班子。注册的是个tihu，财务用的是代账公司，主播合同签的是劳务协议——什么都凑合着能用，但什么都经不起查。"

乔安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的意思是——注册一家正式的文化传媒公司。注册资本五百万起步。搭建完善的法务和财务，pei上商务团队。把公会zuo成一个品牌。"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程晓曼夹了一块三文鱼放进嘴里，嚼着没说话。白冰低tou喝茶。

柳诗诗开口了。

"注册公司没问题。但五百万的注册资本——你chu？"

乔安娜看着她。"我chu。但林越要给我百分之三十的gu份。"

林越放下筷子。

"乔安娜。"

"你听我说完。"

乔安娜往前坐了坐。

"我不需要你把我当投资人。你可以把我当合伙人。我对直播行业没有那么shen的了解——但我知dao怎么让一家公司在资本市场上有价值。你负责内容，我负责资本。"

林越看着她。她的yan神很认真——不是那zhong大小姐过家家的认真，是那zhong认真zuo过功课的认真。

"上市是你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