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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来漫长而潮热的雨季。他舔上肉褶的第一口,便使月就尖喘着哭了出来,他像一块海绵,被风的雨季彻头彻尾地含住,轻轻一攥便哪都漏出水来。他伸手去推拒,风躲开了,钳住他的手,月能摸到肉穴里往外涨溢的淫水。风屈起指节,在他的皮肤上刮拭,没有用,不要风说,他也能感觉到自己内里的水液泌出一股,熟烂的、衰腐的。那些失禁一般的肠液积在穴门,风的吮吻就是叩开的钥匙。
“大哥……!”月撑着手肘想要向深处避开,“你不要……唔。”他拱起身子,刀就搁在他的头顶,背对着他,悬着生铁的一线精明,他在反光的亮面见到了自己潮红的、靡乱的面孔。两根手指,成为风新的刀,刺进他的身体里。一上一下,两把刀将他的脸劈成两半,淫乐因苦难而趋向极值,逼他生逼他死。那些积攒的肠液在风的手指的抽插里发出水声,臊着他的嗓子,连气声都发哑,一场来势汹汹的高热。
“……风逍遥!”月叱他,已经有羞恼而致的怒意。色胆包天,像是回应他,风伸手将他被泪和汗湿成绺的发际掖到了耳后,他臂肘挽过月的腿,发力将他拽回。月的下身被他空悬,两副赤裸的下体挨着,一垂便在眼前。月看着他的全勃的阴茎,龟头已经喂满了贲张的情欲,在他颤巍啜弄的后穴浅试数下,便扶着柱身整根没进窄道内。
他的肉穴被地心的引力惯着,拍出浪荡的水声,淫耻不分地迎合。风是存了心要他被直接操射,只撞他的肉芯,腺体被研着凹向内里,沉窒而隐约的痛意。
“哥,”他扯着风挂下的领口,要风伏下来吻他,他似一张折叠的纸,使风入得仿佛未有的深,整张肠道也一同折叠。他低声央着:“要破了,轻一点……”
风哼笑了一声,俗人难免。他吻月湿红的眼梢,是皮肤的本色,还是瓤肉浸入皮肤的汁水,没人知道。只有暮红与你消衍。他脱了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肉道孱绞,予取予求。风的汗从肩背肌群的弧坡上滴下来,落到他的唇缝里。性热烈而腥臊,它在月的破皮的口腔炸裂开,仿佛咬下一口生姜。
[疯蝉]
天台的最高处,青砖砌出了高高的水箱。月站到铁皮箱子的顶端时,就要离地多出近两人的高度。越过山峦一般起伏的屋脊,隔着水泥的杆与杆之间,电缆悬行着地平线,将他的视野分割成了夹心似的数层。
月跨过栏台外头,海岸在几幢搭成了规则的方块的院座屋群的罅隙里,漏出了一小块黯淡的、涌动的光斑。
天黑透之后,风将他和自己一齐塞进狭窄的车厢。大雨冲刷着街上的人迹,霓虹、喧哗、人影,都在雨中隐没。云层肥厚,在重雷和水声中垂落下来,仿佛海生物巨大的、蔽日的鳍。两束灯载着两个人,前头能见度很低,仿佛也就在眼前半米,和身侧的一双手。他们从灯光明亮的客厅,一直开进了绵绵无边的黑暗里,像是从白昼一步便跨进了深夜。月睁大了眼睛,夜里的海吝啬于任何伪装。它庞然的身躯被泥潭一般的夜覆盖了,几乎不能拔足。月闻到的是潮湿而广阔的腥气,听到的是高亢而不绝的鲸喷,遥遥送到陆上,仿佛海的挑衅。在这样的雨中,他与风、与万物也不过是两只寄生在地的、簌簌战栗的蜉蝣。堤岸温柔地将岛礁圈禁,他们穿越雨幕,驰向环形公路的尽头。潮水在车灯下呈出比蟹壳更深的青黑色,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克制地喘息,分享着狭窄而有限的氧气,仿佛海风已经足够将他们溺亡。蛾子扑向火,而他们扑向海,受到一种近似于本能的、一往无回的恣欲驱使,月无法拒绝,风给予他的一切,最终都被内化为某类他生的自省,像腺液从体腔中分泌,这就是风连系他的方式。
风打开顶灯,在潮水的中央给他点起一座灯塔,然后笑着低声问他:“好了吗?”
月小声地吸了一口气,收紧了手。两人对视了一眼,回身推开了车门。
几乎是瞬间,除掉一层玻璃的阻隔,月便尝到了海水的涩味。雨不像雨,像倒灌的海水,令月几乎疑心他们是否已经沉到海底。沙丘在低凹处积聚起水来,连同他们足迹一起,又沿被雨流辟开的水道汇回海里。海与海,始于深处,又殊途同归。风拽着他的手,大雨瓢泼,打得他们面上生痛。月回过头,车里的那盏顶灯,在雨链中,风中残烛一般,几乎是明灭而晦暗的。但风将他攥得很紧,滔天潮水也不能放开,他于是回过头,与风一同踩进了海里。夏末的海水还是温吞的,并不刺人,雨却坠过了几千米,漂在海的表层,因而显出一些冷冽,月瑟缩了一下。
接着月听见他的笑,夹杂着雨声、潮声。海不屑于伪饰,给他风平,给他静浪,给他哮风,给他喧涛,都直白。水和沙浑混到一处,攀咬他的脚趾,像隐在水下的水母。月走得有些步伐蹒跚。白浪撞上风的背影,水沫高高溅起,风却走得很稳当,没过膝盖,又没过腿根、下腹。风终于站定了,他转过来,水在他脸上流淌,仿佛嶙峋的崖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