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底亮起小心的光，问段从：“你觉得呢？”

尽是冷门的小语专业，但那张印着与段从同款校徽的通知书，仍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二次受到的希望与光。

“傻啊你？”段从眉绞起来，心疼得想骂人，“童工也没这么用的，二十块我给你行吗？”

他其实足足挣了三百块，可惜没藏好，被言瘸拿走了一百六，但还是很满足。

“而且是我自己挣来的，我第一次挣钱，段从，这觉真好，好像生活和我都要好起来了，还会越来越好。”

“你哪来的钱？”他摁着言惊蛰的后脑勺亲他，“言瘸发红包奖励你了？”

三的言惊蛰一度认为自己的运气好起来了——跟段从在一起，一些以前学不明白的知识在三复习时突然通了。

“那不一样。”言惊蛰认真摇，“是我想送你礼，你都送我好多了。”

言惊蛰这样的快乐，段从却不太能接受。

但他特别开心。

段从说不话，心里像卡了大鱼刺，只把言惊蛰往墙上一推，压着他亲上去。

“夏天也能用，材料是什么钢，很安全，老板说可以喝好久。”他期待地望着段从，“你之前的杯不是说漏了吗？”

等回到家，再办完升学宴后，三个月的暑假都快过去一个月了，段从一天都没等，直接跟着姥姥一起回老家。

他以中三年来最好的状态上考场，拿到一个超常发挥的分数，跟段从考了同一所学校。

那个夏天无论多少年后再回想，都带着让人心里发的量。

二十块对他来说只是一顿饭，是几瓶饮料，甚至几好用儿的笔，可以是任何随手买来的小玩意儿，绝不会是他一天的时间。

连言瘸都因为他考上大学而友善了两天，喝完酒难得没打人，在大街上发酒疯：“我他妈！割喂血，把这小养大……他他妈的敢不孝敬敢没息吗？老打不死他！”

段从家里的反应则淡定多了，毕竟意料之中的事不需要太惊喜，老妈大手一挥，一家三直接门旅了趟游。

段从不缺杯，家里更贵更好的杯多得是，他都忘了上次扔的保温杯是不是因为漏。

“没，我去打工了。”言惊蛰看他喜心里更兴，弯着睛竖起两手指，“这个月办席的多，去街上饭店帮一天忙就给二十块呢。”

不知怎么黑瘦了一圈的言惊蛰，送给段从第一份正式的礼：一个一百多块的保温杯。

生活和你后来都没有好起来，十九岁的言惊蛰。

烟灰恰到好地落下来，虎传来短暂的灼，将段从拉回现实，他甩甩手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