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卓看着满桌的礼，轻声：“喜不喜？”

“嗯？”宝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会儿才知他是问自己喜不喜这些礼。

郑卓送来的的自然就是一盒上等茶叶。除此之外的另外九样就是合、嘉禾、阿胶、九蒲、朱苇、双石、绵絮、长命缕、漆九样件。送的当然也不是件本，送的是九大吉大利的意思，胶、漆取其固；绵絮取其调柔；蒲苇为心，可屈可伸也；嘉禾，分福也；双石，义在两固也。

譬如郑卓，就奉上了一只银打的小狗作为礼银——宝茹属狗的。这只小狗少说也得有五六两，比照着上的纳采礼银也是翻倍了。另外还有八盒茶、八匹绸缎、八匹棉布、八两珠、一对瓶。

至于郑卓，他哪里晓得宝茹心里这许多，反而认真想着宝茹的话，思索一番后试探：“不若拿来枕？你不是拿晒的枕，用茶叶也好。我就见过有个地方贩茶叶枕，说这枕安神清凉，还能驱蚊，这时候了，正好夏日里用。”

这些东西是唐朝是就已经传下来的旧礼，也不是什么贵，为的就是吉利二字。但是时代变迁，唐朝时只有这些的，到了如今却还要加上别的。一般是礼银，照各自财势大小也有不同。除此之外，真正的有钱人家再各自添加各礼也是不言自明的。

说到这儿，郑卓又有一些不确定，犹豫：“这八瓶茶叶够不够枕？不若我再给你买一些？”

宝茹让郑卓看这些，才：“我娘倒是看得开了，居然让我自己收着这些，这也是不寻常的了，谁家会让女儿收着自己的纳采礼？”

宝茹其实是在转移话题，她非要说到关于茶叶的苦恼，却把郑卓的问题轻轻放过，只是承认了一句‘喜’而已。她其实关于这个有许多心思——这些东西再样繁多其实也不能让宝茹如何惊喜，毕竟她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

宝茹不假思索：“自然是喜的，不只是喜，而且还是我心的呢！我只是有一发愁，这八瓶龙井茶如何喝。真要拆封我是舍不得的，但是这又不是普洱，能一直放着，放陈了就不是滋味儿了。再有这就是喝了它们也难啊！这么多，能喝多久？若是让我给人一起喝我又是不愿的。”

这些东西可是把宝茹的桌摆得满满当当，当时郑卓送来这些的时候姚太太是难得笑得牙不见。不是她浅，姚家也不缺这些。甚至这些对于姚家来说不过就是九一都不算。但是姚太太很清楚，这就是郑卓竭尽全力了，由此可知宝茹在他心中的分量。

但是正如姚太太所惊喜的那般，其中可以看见郑卓对她的情意。只看家里的仆妇丫鬟都见过这份礼，哪一个不是惊大了嘴——毕竟大家都知郑卓是赘来着。纳采礼哪里用得着这样奢侈。

只是这样的小儿女情思，即使是宝茹这个脸厚的也绝不能直说来，只能当作内心的小秘密。

郑卓却弯了弯嘴角，：“没事，这是这回

若是换了别个宝茹保以为这是在说笑，但是她又知郑卓不是个会说笑的，与她说话更是字字当真，于是赶打住：“快别想了！拿来枕那可就真是暴殄天了，就是茶叶枕也只有那等劣茶罢了，谁会拿这上等龙井枕，好说半两银一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