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者容貌才情、天赋天资，几乎一概没有，只是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人。若是换个份，要去伺候人的话，恐怕颐庆堂都不去的，或者只够在大太太那里个二等丫鬟，——大太太底下的事儿喜使唤老实人，太灵巧的反倒不要。

再说起要什么来，这就简单了，她就想要自在地过日，不用日常里时时守着旁人的规矩，念着自己份、提醒着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话。就如同在瞻园那里，不，都不需那么大的地方，只要文星巷小院那样一小小的宅，有一可遮风避雨的地方，自己能当家主，这就够了，足够了。

除此之外，她也想要勤奋些的，只是总是想起来容易，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再有，大概就是实诚了，她不撒谎，因为知自己笨，那一个慌撒了，不免要许多圆谎的材料，这在她就不容易，她实在太容易馅儿了。是以她索笨人笨法，是什么就怎么说，实在不行就不说话，倒真给自己省了许多力气。

她还从来没有这么放任自己想过这些，从前便是有一个半个的念，也得说自己一句“少白日梦吧！”且那些念，远没有今日这般清晰。她几乎是沉浸在了自己的想象里，仿佛真的住到了这样一地方，每日里只专心自己的事，毋需担心旁人的看法说法。穿随意，不用着她人的服饰来打。想笑便笑，想哭便哭，亦不用如此行止合适与否，是不是会叫人多心……

从前掐和彩泥，众人不过一时兴，玩过几日就丢开了。她就不，把自己关在屋里，摆了一满案的材料，哪样都得玩了大半年。叫柳彦姝直骂她“木脑袋”，都没趣儿了过时了的东西，还玩得不肯丢开手。

到后来，她也分不清到底哪里是自己的“想”，哪里是自己的“梦”，两个好似混在了一，她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却不知这生平一回植心里的愿景就这么稀里糊涂长起来了……

第59章糙

一想到这里，她就收不住心思似的。想着自己真有那么一院，那里就不要挖池塘了，太过，而且还养蚊虫。就用青石板漫地，放几只大缸养上两株荷，底下四五条游鱼；边上要里几个藤架，夏日里好遮的，恰似一个绿凉棚。还有屋里，窗需、需大，这才敞亮，床也要一张大些的，不要填漆描金那般华丽……木料颜也不要那么的……

凡事有利就有弊，这从前没有念想，得过且过，就算一时有个什么奔，也努力不了几日就仍旧回老路上去了。如今忽然有了求，又反反复复在脑里梦里会了那滋味，尤其之前还有在瞻园的那一段“验”，傅清溪就跟打了血似得想要挣蹦。

不对，立还得要资

这么一寻思，她又发觉，自己从前真是瞎了了！路不是一直摆在自个儿面前？俞正楠都同自己说过几回女儿的事儿了，她那里是难，自己这里岂不容易许多？如今傅家是真只剩了自己这一个了，也不消什么长辈的同意了，只要有个住，有个份，怕不就能立了吧！

恨不得立时就起来，早一日动手早一日达到自己想望的日才好。

虽是几样极不起的好，她却兴起来，好似自己平白得了什么夸奖似得，又好似买卖有了本钱的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