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坦诚以待。

这一刻，我们终于学会了坦诚相待，然而一切却都覆难收。

人心易变。

我看着手中天青釉的铃铛杯，茶香袅袅，白雾团起。

“西西，可以请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然而，就像预料到了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小优突然开，打断了我：

我却没有勇气再看向小优。

你缺席了我的生日，但偏偏我今年逆，失去了我们的情，失去了一个小生命，也差失去了我自己。

我转过了脸。

当我躺在李唯的边，从天黑等你到天亮，却看到聊天框还是一片空白时——

“这段时间我无数次在想，你是不是也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会回到李唯的边……然而我发现你却离我越来越远，我总以己度人，想猜你的难言之隐，却忘记了当时的我们为什么会分开——”

小优浮一抹苦笑，我才发现同一句话已说了两遍。

我们沉沉地注视着对方。

所以时至今日，我还是开不了。

小优轻声。

但我已经决定坦诚地面对他……和我自己了。

“今天真的……很谢你。”

李唯让我先来谢，大约也有让我和小优好好聊一聊的意思，

转过脸，见来人是我，有些惊讶，

“不用客气，西西。”

只是长痛毕竟不如短痛。

“今天真的……很谢你。”

“我之前一直不敢面对你，但……”

“我……很可笑吧？”

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边习惯了有李唯的陪伴——

我只是普通人郁西，也会觉得痛。当夕西沉时，我也会畏惧漫漫黑夜，向往天边的光与。

小优的声音带着一丝落寞，仿佛一步错过，然后步步皆错，

“李先生他……怎么样了？”

我转过，看向窗外。雨势渐小，淅淅沥沥地打在防弹玻璃上。

我惊讶地看着他。这是我连对李唯都不曾宣之于的想法，却被他这样猜了来。

脸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过去的贪痴嗔慢，终究如镜月，转瞬即逝。

可我不能指责你，这不是你的错，只是因为曾经你的我实在太过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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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不是准备放下过去，跟李唯……重新开始了？”

明明在两个月前，我还曾试图以死逃离。

程特助适时地端来了茶，换掉了小优手里已冷去的那杯。

我像个懦夫一样地伤害了他，可在生死关，他却毫不犹豫地救了我。

大概就是从你看见了我的消息，却选择已读不回开始的。

“而是我。”

然后空气就安静了下来。我低下，看着脚下的真丝地毯，刺绣的木葳蕤生光，栖憩其中的鸟羽潋着宝石般的光芒。

我想我就失去了你的勇气。

仅仅是这样看着他，我的心里就生了一丝愧疚。

夜重。

“对不起，西西，是我太自以为是，让你失望了。”

黄玫瑰扦在描金的古董青瓷瓶里，夕滴，灿然盛放。

我了。

我了。尽是人非，小优的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澄澈。

可是小优，我不是那很厉害的人，我不是刮骨疗毒的关云长，也不是乌江自刎的楚霸王。

当时的我们为什么会分开呢，小优？

他还是那个善良而勇敢的好孩，而我却像一个险恶的大人，总在敷衍他。

“对不起，小优，”

小优看着我，内似有情绪翻涌，我想他大约是觉得我无可救药了。

我今年三十九岁了，小优，你知吗？

那时的我只想转过，然后拥抱夕。

“不，西西，可笑的不是你，”

我告诉自己，你无可奈何，这些不怪你；我也告诉自己，李唯何其无辜，这些更不怪他。

我想了很久，终于鼓足了勇气，是我把他拖了我和李唯婚姻的泥潭，而如今又留他一人独自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