荪歌再一次长长叹了气。

人命比草芥还要轻贱的年代，她还能说些什么？

孝昭帝演为保亲命，重病之际传位其帝长广王湛，可结果呢，到来依旧是竹篮打一场空。

“殿下？”内侍面带愁容，小心翼翼的唤着。

这才是真正的，蜀难，难于上青天。

额的鲜血，很快便染红了青石板。

哪怕是这北齐的王！

至于纬的心愿，她着实有些摸不着脑。

抬，无语问天。

尚为稚的二殿下虽也喜怒无常，但总归还不至于那般残忍嗜杀。

中原北齐，北周，南陈三足鼎立，突厥虎视眈眈，纷争和硝烟从不曾有一刻休止。

“嗯？”

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也不知是谁不长地惹了殿下不快。

这北齐皇室，过于疯，过于残忍。

殿下面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时而迷惘，时而狠厉，他看在中实在胆战心惊。

沉甸甸的，就好似空气中都飘着的是人的香味，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这东西，向来仁者见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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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皆在一念。

成为纬。

╭(╯^╰)╮

他绞尽脑，赔尽笑脸，贿赂长秋寺卿的儿，方才有机会近侍奉二殿下。

荪歌转，随意将手中的小木扔在地上，接过内侍递过来的手炉，嘴轻抿，淡淡问。

小内侍如临大敌，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殿下赎罪。”

天下，不只有北齐。

他不过是回去重新为殿下取了个手炉，殿下便心情不豫了。

难不成让她误打误撞，错了的话存档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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荪歌蹙眉“停下。”

其百年，依旧难逃一死。

小内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如抖糠，声音瑟瑟发抖，额一下接一下，似是不知疼痛一般狠狠的撞击在地面上，不停的求饶。

谁人不知，这华贵的殿中，日日都会有人悄无声息的死去，要么成为，要么大骨琵琶，要么人扇面。

留个全尸，面儿死都是一奢侈。

荪歌：……

艳丽荼蘼的御园，似鲜血浇，白骨滋养。

看来，今天的杖刑是少不了了。

内侍猛的定在原地，任由额的血滴布满整个面颊，但一颗心依旧提着，一动不敢动。

这便是时代的悲哀，无人能够挣脱，也无人能够逃离。

以一人之力，改变这个人吃人的世吗？

没有清晰的意愿，甚至不曾有任何表达，如此象的画面，她该如何领悟纬想要表达的意思。

文宣帝洋之殷，短暂继位，随即暴毙。

再等一年，她就要继承湛留下来的烂摊，开始她穷奢极草菅人命的一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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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的殿，如囚笼。

自她知晓成为纬后，笼罩在心的霾就不曾散去。

黑雾弥漫下的荆棘丛，尖刺密布，沾满血，一望无尽，除却恐怖，只余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