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顾自地往厨房走，随意回了一句“哦，中午过来的”

张欣始终没有说话，李杰倒是接了一句“什么时候来的，也不说一声”

那是一块很简单的石条，其上工整地刻着‘萧熙南之墓’旁边是父母家人的名字加之生卒日期，钟语咧了咧嘴角，有些涩，原是早上忘了喝。

钟语瞧了一木凳，摇摇，自顾自地蹲在地上，有条不紊地着两红烛，等红烛燃了，将其到烛台上，又顺手拿了三香也燃，倒是没有作揖，在一旁的香炉里，很普通的红烛，两簇小小的火苗，四平八稳地照着碑上的字幕，偶

萧妈妈菜以清淡见长，钟语很喜，难得多吃了一碗饭，吃完抢着洗碗，回的时候仿佛还有那人在一旁指手画脚的影，等她凝神细看的时候却只是虚无一片。

钟语自山谷里回来，手里的小鱼桶装着满满一桶小鱼，看见门前的车她似乎并不意外，堂屋里，李杰和张欣坐在板凳上，光鲜亮丽的名牌跟小木凳搭，实在是稽得很，她看着那番景象竟然笑了。轻描淡写地问“你们来了，晚上有福了”说着，还扬一扬手里的小鱼桶。

南方没有地，冬天倒是有烤火的工，只是不宜搬上床，张欣在床上来回翻，钟语用塑胶袋给她了一壶，她才算是缓过劲儿来，一室沉默一夜无话。

傍晚时分，夕西下，她的影在地上拉得老长，她慢慢抬起手了一个勾肩搭背的姿势，脸上浮现的是无忧无虑的笑容，她扯着嗓鬼哭狼嚎，一个人嘲笑一个人奚落，一个人着泪，山谷里回的是她一个人的声音，她却拼命地告诉自己：这分明是两个人的影，钟语你瞎啊。

“坐下吧”李杰拿了两张小凳，一张给了张欣，另一张则给钟语摆好，自己一坐到碑前的泥平台上，张欣瞥了一他那浅灰休闲装，没声，只对着钟语同样说了句“坐下吧”。

张欣始终坐在一旁冷看着，看着她熟练地捯饬柴，熟练地摘菜洗菜，熟练地洗米饭，熟练地招待着她和李杰。

地红了脸，却依旧梗着脖说，你有本事你来啊，真等到她唱的时候，也差不多就是鬼哭狼嚎了，两人彼此嘲笑彼此奚落，清澈的笑声回在山谷间夕里，久久地不散。

一时间，屋里很安静，竟没有人再声，老两捯饬着屋外的柴，李杰倒是想要帮忙，看着手忙脚的，钟语顺手接过，李杰有些难堪，她冲他笑笑“没关系，我来就好”

夕里他和她勾肩搭背的影拉得老长，仿佛是一个人，影上镀着一层红的光环，朦朦胧胧的最是动人心魄，不过一眨的功夫也就到家了，让人忍不住叹人生路太短，为什么你陪我走的时间只是一瞬。

呆在这里，她觉得很踏实，她跟着萧爸爸萧妈妈下地，跟着他们上山，跟着他们下河，这样的日很踏实，是实实在在的存在的觉，也是实实在在的不存在的觉，她潜意识里开始慢慢接受某些事实，伴随而来的是神经麻木，心也跟着麻木，麻木而又机械地重复着曾经四个人的活动。

隔天一大早，钟语吃过早饭，便上山去了，李杰和张欣一路跟着。这是钟语第一次来这里，绵绵缠缠的山间小，放望去，满目的绿意中，一径的枯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