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萧承翰没有那么国内的未婚妻。

萧淮的父亲受德国文化的熏陶，玄黑的墓碑正面只简单地刻着萧承翰的姓名，生及逝世时间，并没有照片或偶。

他和她静静地对视了一会儿。

林霂先开，声音哑哑的：“萧淮，我能见一见你的祖父吗？我想悼念他。”

萧淮打破沉默：“有问题困扰你？”

老照片里相貌俊朗的男人、线装册里神抑郁的男人，长眠在此。

但是墓志铭非常引人注目。

如果，萧承翰没有逃避妻的关怀，没有推开孩的安。

林霂思索一阵，偏过

他，声音浑厚低醇：“林霂，谢谢你。”

“墓碑之下躺着我的父亲。他一生没过什么大事，只为银行招揽了不少客。他会在天堂里好好歇一歇，然后继续为那儿的芸芸众生开设账。”

*

林霂轻叹。

两个小时之后，林霂和萧淮肩并肩行走在墓园里。

万幸这药的镇静眠指数较低，否则安眠药混合酒极可能引发心脏骤停。林霂转念一想，这是否是萧承翰死于心脏疾病的本原因？

四周的气氛静谧安宁，冬风拂起，惟有树叶沙沙作响。

不知不觉，天渐渐亮了。

林霂读到这里，注意到萧承翰反复提到“罪恶”，并且写明只能在Barbituricacid和酒的陪伴下才可以眠。

林霂看得津津有味，同样忘了休息。

“不算困扰。”她摇，“我在想，如果你的祖父拿到了境许可令，见到了我的外婆，他们会是怎样的光景？相简单，相复杂，他们可能面临许许多多的难题……”

萧淮工作了一夜。

林霂来时慨万千，看到墓志铭，抿艰难地笑了一下。

后再回到家，才知宝宝染肺炎离开了人间。

萧淮的父并没有把墓园得凄风苦雨，反而请园丁栽了不少草树木，把墓园装扮为一座环境清幽的公园。

……

林霂一声叹息。

萧承翰在瑞士火化，萧淮的父亲在七十年代末把其骨灰迁移到慕尼黑郊外的私家墓园、竖起了一墓碑。

他或许能活得更久，或许能等到一纸中华人民共和国境许可令。

这个提议，与萧淮的想法非常一致。

萧淮淡淡：“我认为他们会共同面对无数个难题，由始至终都相伴在一起。”

林霂猜测萧承翰已经患上了抑郁症。

“你想说，他们会分开？”

这是一典型的黑冷幽默，用笑话来行自我安，摆脱亲人离世的伤悲。

祖父生前一直想回国与苏女士团聚，但事与愿违。如果可以让祖父见一见林霂，对所有人，包括苏女士，皆是一安。

Barbituricacid（比妥酸），药品发展史上第一代镇静眠类药。

天渐破晓，他关掉书桌台灯，她刚好看完最后一篇日记，从泛黄的书页里抬起。

林霂哑然无言。

她遵循传统法，为萧承翰献上一束鲜，静立在墓碑旁，惆怅着，难过着，睛逐渐氤氲了一层薄薄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