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秦悦被屋外的一阵鸟鸣声吵醒。早起的鸟儿已觅归来，叽叽喳喳地在树上闹一团。秦悦睁的第一件事，便是向榻上

可是当他看到她瑟缩在墙角，于黑暗中无声落泪之时，绝望无助的目光如刀剑般直刺他的，令他不能坐视不理。

果真是……沉重的很。

忽听“嘶”的一声，燕桓前的衣襟便被她扯下了一片。

若不是她这般昏睡过去，他定要断了她的手！

少女颇为有力，便是一动不动地着庆元王殿下的衣襟，将他带到了大且厚重的长绒白毯之上，与她抱在一。

斗兽场上死生一线之际，她都未曾过半分厌世的情绪，可是在她知晓宁故的短短一瞬，她的神却与他记忆中的某一时刻突然重合。

他见她丝毫没有睡醒的迹象，角微微开合：“阿吾？”

☆、王之爪牙

太多的死亡与背叛，甚至连他自己也会怀疑，如今的他是否还有喜怒哀乐、伤痛悲？

回程的车上，秦悦恹恹地蜷缩成一团，听着沉闷悠长的车声。犹如小时候躺在娘怀里，听她唱着情绪愉的北齐民歌，似刀剑铿锵，如蹄哒哒，那声音分明噪杂难耐，却能教她渐渐放松，安然睡。

夜了，回府。”

燕桓漆黑幽寂的双眸缓缓移动，在她微微起伏的小小躯之上落定。

及至今夜，他再次看到了那样的目光，一如母妃当年。

那是他的庆元王府，却不是她的家。

阿吾平日里脱无虑，他倒忘记了她仍是个尚不满十四岁的孩。自母妃走后，他便未曾与旁之人亲近过，自是不知边亲人一个个死于非命的痛楚和悲伤。

天微亮，燕桓将她搬回内室，顺手扔在硕大的绒毯之上。

秦悦觉得这十二个时辰格外漫长，从日至日落，她经历了太多心绪起伏，神思模糊到近乎崩溃。

她于睡梦中“嗯”了一声，却未曾转醒。

原来母妃眸中动着的，是近乎绝望的自弃，以及对尘世的无限厌倦。

十年前的中秋之夜，母妃如往常一样哄他睡，他却于她的眸光中看到了陌生的情绪。

不料她非但没有起，反而仰面躺下，僵直地伸展四肢，一脚蹬在庆元王殿下尊贵的后上。

这般折腾了一宿，天接已然泛起了一线灰白。

他终于明白，那是属于绝望之人的最后眷恋。

燕桓面泛黑，索将外衫脱了，掷在她上。

“阿吾，起。”他复又唤她。

不知是梦到了已故的父母、长，还是梦到了她日思夜想的少将军……燕桓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能想到这些，不由角下弯，试图用一只手掰开她的手指。

他看了她半晌，却是舒展双臂，将那沉睡如冬眠熊罴般的少女抱下了车。

往事与回忆没有为燕桓带来半分喜悦，他迅速收回思绪，却见前之人已经睡得近乎昏死。

当夜，母妃吞金自尽。

燕桓闷哼一声，不动声地推开她的，率先下了车。若不是她这般昏睡过去，他定要断了她的！

及至此番动静，下那人依旧如饮了酒一般，没有一丝一毫的清醒迹象。不仅如此，她还攥了他的前襟，喃喃：“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