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羡低着，心思用在都在看路上，回答：“十九。”

“那就走这边吧。”他说，扭过去看看天，没话找话地说，“雨好像小儿了。”

“我爸以前想当医生，没成功，所以要我当。”莫羡说。事实上莫考的时候也被勒令学医过，不过莫犟，遵从自己的心意把所有的志愿填成了师范，当了老师。

他跟着她并排走，一把伞两人撑，不得不靠很近。关忆北注意维持着距离，可饶是再怎么注意偶尔也会碰到。他跟她说抱歉，她似乎并不在意，心思都在走路上。他陪着她，在路上一会儿走个S形，一会儿走个Z形。

“关老师，我想跟你商量

莫羡发觉到关忆北打量的视线，停下脚，抬起看向他，问：“有什么问题？”

“所以你才会对成绩那么在意？因为你爸爸？”关忆北问。

到她考，爸爸大病了一场，胃血，在医院里住院也不忘跟她说要她报医学院的事儿，她不是莫，没什么特别想学的专业，就顺从报了海城大学医学院。

结果把关忆北堵了下，他没想到会是这答案，不知该怎么接。

师德师德……他在内心默念，艰难地移开视线。

年纪这么小……还算是个孩……反衬得他昨晚脑里的那些画面，格外地禽兽不如。

“没什么。”关忆北神一闪，咕哝了句，别过去。

还被他抓了现行。

小他六岁……

莫羡正抬脚要跨过一个小洼，听到问话后脚顿了下，接着便“嗯”了一声。

她爸爸不好，胃的事儿，不肯手术，好几天坏几天的，总也不利索。最近又住院了，她怕成绩单被爸爸看到了，气着了，就更不见好。

“为什么选择学医？”他又把话题引正轨。

然而至的情\想法倒是把他自己给吓着了。

今年学院对于学生考试成绩采用新举措，成绩单直接邮寄到家。而她这一年只忙着兼职发展社会实践去了，用在学业方面的力有限。期末考试了，靠着临时抱佛脚过了大分科目。到了关忆北这科，背的东西太多，她没时间了，就铤而走险打了小抄。

“你今年多大？”关忆北终于开始了正经问话。

她“哦”了声，低着，撑着伞，小心地迈第一步。

这些她没跟关忆北说，一则因为这些都是私事，二则因为她不想靠苦情戏码博人同情。考不及格是她自己的事，她想靠自己解决。

老天替他长脸的，雨下得确实小多了。

关忆北一惊，低细细看她。

他们慢慢在雨里走，她个矮，伞撑得低，他只得缩着肩才能留在她的伞下。而她全然未觉，一心留意路上的渍，捡着燥的地方下脚，像是猫儿走路。

“我爸要我学。”她说，气里倒是透着无所谓。

莫羡不置可否，依旧低着小心谨慎地走路。这鞋是限量款，早晨没多想就穿着来了，下了雨才意识到穿错了鞋。

关忆北费了半天劲才找了句话回应她：“你还孝顺的。”

她竟然还不到二十岁？大一的学生，年纪小的十九岁，年纪大的应该有二十一岁了，他本以为她会是后者，结果没想到她比宋若词还要小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