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蠢！”歌一把推开了门。

“应该……不是吧，我消化好的，”歌说，“不过听你一说……我这么容易饿，可能真的是直——这个要怎么确定？”

提问的对方一愣，然而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笑起来。

歌穿好了衣服，正准备开门去，听到外面的人说：“那她呢？”

敲门声停了，在歌刚要穿衣服起床开门的时候。

然后她听到了有人在厨房里说话。

保温壶里的汤还在，只是昨晚睡在厨房里的人不见了。歌问了汪泽，他说他早上来的时候，看到阿潇正在刷锅，然后他对他说了店休的事，阿潇就回去了。

汪泽停了停：“那……后天周六要不要来我家吃饭？”然后他转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周拆拆，“你也来。”

“谁？”

一之后，她觉得实心也没什么——别人给她一个苹果,她吃就是了,嘛费劲想哪一边有毒？她又不是白雪公主,哪有那么多人要害她。

“谢谢你帮我找猫，改天来我家玩吧。”“好的，那我明天来。”

对方在歌模糊的记忆里了模糊的笑容。

她迷迷糊糊地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托托、钱箱、打架、甩、指虎……酷炫的机车老爷爷和乎乎的栗粥……不知那锅汤还在不在……

“今天休息，明天也休息，你没事就去玩玩吧，”汪泽说，“这几个月太辛苦了，都没给你们放过假。”

“为什么提防你？”

画面以外的地方突然响起敲门声，那个人的后半句话连同整个梦境被拦腰截断。

“为什么对她

“原来是这样，”他若有所思地，“我就说呢，为什么你会愿意跟我说话。”

“你们那个蠢兮兮的女店员——”

“没什么想去的地方，我也不认识路。”歌说。

“有机会的话，老师下次带你们去湖边……”“下次就是下节课？那大家记得穿不怕的鞋啊。”

“那么小的孩就要扛这么重的东西，扛得动吗？要帮忙吗？”“扛得动,要帮忙，谢谢。”

所以她坦然且激地接受一切来自他人的好意，哪怕对方只是随客气。

他又笑了笑：“可能是因为，我能——”

“因为我很惹人讨厌啊，”他说，“你看，他们看起来都有说有笑的，其实整天提防我，只有你愿意跟我说话。”

看来来的是客人。

“要来蜂派吗？”“要的，谢谢。”

*

“托托没事，她就是吓坏了，今天请假在家休息呢，”汪泽的声音，“我们今天也店休，不能招待你了，不好意思啊。”

她就是这样一个掷地有声，且声如洪钟的实心，几乎成为当地传说——每当左邻右舍的大人们对着自己孩许下“下次”“改天”“以后”“有机会”之类的空承诺的时候，他们都会想起歌，然后看看自己孩，收回前言。

——“我说你不会是直把？”有人这么问过她，在旅途中。

周拆拆脸上一僵，然后了鼻涕：“谁应了我就说谁。”

歌醒了，厚重的遮光窗帘下漏几块亮得耀的日光。她眯着睛转看了看闹钟：上午九一刻，她大概睡了五个多小时。

“为什么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