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她从小其实就很少我和我哥。我们俩吃着百家饭长大，今天在秦修家睡，明天在肖向家吃饭。反正很少跟我爸妈相。我从有记忆以来很少见到他们俩同时在家里，妈妈去过很多地方，她现在在国一家地理杂志报社工作。她从来没有停止过旅行，我见不到她的面，却能从家里的照片墙上看到整个世界的景。

卿盯着对面墙上的钟表，摇了摇。

好像从未这么想过，程曲听到打掉它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但是如果真的要自己生下他，其实她也是拒绝的。程曲愣了半天，才从卿给自己提的这个想法中缓过来：“那……如果我打掉他，你同意吗？”

卿没有说话，最后只是说：

那年我应该是初中或者是小学毕业吧，太久了我已经忘了。我终于看到我爸爸和我妈妈一起现在我们俩面前。我妈跟我说她要跟爸爸离婚了，但两个人还是最好朋友。不以后发生什么都会彼此照顾。只是婚姻这件事情对两个都很忙的人来说实在有奢侈，我爸爸也看得很开，两个人其实一直是那灵魂伴侣。我曾听我们家老提起过，他年青的时候在玻利维亚的遇到一个洒脱的漂亮姑娘。浑上下透着自由的气息，两个人一见如故，在一起不到一个月就结了婚。然后……就离了婚。”

卿平静地说：“你是怕你会像你妈妈一样吗？”

了？”卿靠着程曲的肩膀并肩坐在床上，神倒显得十分轻松：“如果你怀了你会打掉它吗？”

卿也没有睡，展臂将程曲揽到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程曲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能猜到你一定是个最优秀的爸爸，但我……我自己都没有活明白，这一辈浑浑噩噩到现在。”卿用额抵住程曲额：“多虑了，你一定是最好的妈妈。”

程曲静默好久又开：“我妈妈……你知她为什么和我爸离婚吗？”这一卿倒真的从未问起过，程曲妈妈一直是个独立女的代表，工作很忙独当一面。

“不，我觉得你不会。”卿莫名的定。

卿注意到程曲这个小动作说：“其实，我是这么想的，现在可能你还没准备好。如果你决定放弃他，我也尊重你的决定。不怎么样，我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卿手臂艰难的了程曲的发。

“我跟我妈骨里有些东西是一样的，我爸从小不我就是因为他喜我上这自由不羁的觉。但是你知吗，我们这人血里有风。也许我今天还你还是喜你，可能明天清晨起来，看到你就觉得我们俩的关系可能就要到此为止了，我就会离开。生孩就意味着一稳定的生活。卿……你应该知……我过不了什么稳定的生活。”

程曲更加苦闷了，愁的胃都开始搐。从小程曲就有这个病，一遇到难以解决的事情或者大的创伤都会引起胃痉挛。熟悉的疼痛从胃传向大脑神经，程曲下意识的皱眉摸着肚。

卿了弯腰把台灯关掉，房间里陷一片黑暗和死寂，只有两个人呼的声音。良久，程曲忽然开：“我是要妈妈了吗？”

程曲略微垂眉，最后叹了一气：“多思无益，睡觉吧。”

“不同意？”程曲试探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