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鸾笑了，自己都分不清究竟为何而笑。绵如落羽，飘飘然落在地上，面若白雪却无端染上绯，瞧不半生气，只一双杏圆睁，空却又愤恨。

人之将死，末了是否都会看见幻觉。外好像有兵刃相接的厮打声，而里这位从容不迫的秋夫人怎么慌手掉了炉，还有那位黑衣煞星，好像又同旁人扭打起来。

☆、清平乐

话音未落，刀风已起，须臾间，两柄狭长利刃相接，寸步不让。林鸾虽挡下了几刀致命杀招，可却因双乏力，手上力跟不上而连连后撤，臂上腕间皆挂了彩。黑衣女嘴角一抹冰冷的笑意，神略带嘲讽，手上动作亦不停歇，又加快了几分攻速度。

可那人尝到血腥味反而更加兴奋，屈膝迎上，趁胜追击。刀锋杀意凛然，林鸾当即扑倒在地躲避，只听哐当声炸响，又一青瓷摇晃坠地，碎成斑驳小片，正好铺在林鸾翻的路径上。

片刻恍神，鲛纱屏风卧倒激起阵阵尘埃，利刃破风而来上就要至脖颈，林鸢赶忙反避让，红光再起，撕扯开她背上，似有火焰熊熊过一般，叫她疼痛难担。

“

林鸾心中疑惑，下意识抬手想去抚平他眉宇间的褶皱，却不知扯痛了哪一块，叫她倒一凉气，额上还很应景得渗了层薄汗。

重血腥味扑来，秋夫人皱了皱鼻，挥手落下两侧帷幔。黑衣女笑得凛冽，比起腊月寒风有过之而无不及。黢黑珠在眶里上下打转，似乎很满意此刻林鸾的弱姿态，横起刀刃，甩血珠，刻意踩着那几朵血盏向林鸾步去。

耳畔似有千重锣万架鼓同时在响，震得灵台嗡嗡不绝，惺忪睁开，但见柔光淡淡铺陈开去，杏微微眯起，逆光之下，一熟悉的憔悴面容落视线。

“小！醒醒啊小！”

“阿鸾！阿鸾！”

意识越来越昏沉，格外沉重，仿佛绑上了千斤坠，直直要和那下私会。前景象不真切，隐约中那位蛇蝎人还端坐在床沿上冲她和煦地笑着，而那提刀的煞星却一步步向着这近，血痕下的银刃依稀照映自己那双毫无生机的杏。

窗外应有北风烈烈嘶吼，屋内应是血狼藉遍地，林鸾不知是自己的视觉了问题，还是听觉了方寸。双手明明握着绣刀，但又觉不它的。呛鼻的烟雾好似已经散去，却又好像仍旧纠缠侧，看来这鼻怕是要不得了。

旧创未愈又添新伤，碎碎的刺痛布满周，此消彼长，林鸾拧起小脸倒一凉气，以刀撑地迫自己半跪起。殷红涓涓淌，顺着刀刃绘成可怖曲线，于石地面展开惨淡盏。

作者有话要说：　　天冷了，觉自己每天都吃不饱……

“言……澈？”

林鸾见她兴致颇，心中厌恶至极，世间竟有如此嗜血之人！再看那秋夫人，更是闲适，拥着她的手炉泰然坐在床沿上，兴味地观赏起来，好似再看一难得的好戏。

会是谁呢？

她好累，不如就这么睡去吧。

如今又受了伤，即使了这屋又能如何？外还埋伏了许多府兵，料你翅也难飞！”秋夫人玉手扣住掐丝炉，挑起一边嘴角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