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过火了吧？”赵平予眉皱，声音中有自压抑的觉，蓝洁芸伸手过去，轻轻地覆住了他的手。殿中虽有数人，其中还好几个都与赵平予有肌肤之亲，却只有蓝洁芸知赵平予心中真正的担忧，其余人多半只是以为赵平予不喜杨忌惮自己徒儿，竟忌惮到对他生疑的想法吧？说实在的，作风直来直往的武林人，对官场中人的作风，确有那么厌恶，“…堂主虽说心狠手辣了些，但…但终也是为了天门，杨门主这样疑他，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

“本来战场争胜，无论用上什么手段都怪不得对方，毕竟那是生死之战；但当日沈世珍曾经说过，风堂中之人虽说多半比较偏向白宁枫那边，但那是在‘天门当中’的事情之下，若说要背叛天门、投向郑庄主这边，会持跟他的人，只怕就不到一半了…”轻轻地吁了气，赵平予似是陷了回忆之中，面上表情颇有些扭曲，那日的一战蓝洁芸也在场目睹，自然知争战当中无论谁胜谁负，事后的战场都是一片狼藉，惨烈的令人不忍卒睹，他有这神情也不为过。

“傲霜想，杨门主其实不必担心京常的，”好半晌才开了，柳傲霜抑着中的火气，像她这样以情报搜集能力自矜的人，最恨的就是像京常这神秘客，让她无论上多少心力，都休想挖到他半情报，就好像在嘲笑她这些年来的人生一样，“就算不说他在江湖上打了这么多年，光凭着幻影邪尊的名，武林中人敢撄其锋者便是少之又少，独一人也无须担心。”

“这…这和堂主的‘心狠手辣’有什么关系？”柳傲霜问了来，面上的表情颇有些不快。其实这也难怪，她专责情报搜集，光是挖不京常的数据，已够令向以这方面实绩自傲的她火大了，如今赵平予又在她面前指称京常心狠手辣，而她偏偏完全看不来！也难怪柳傲霜心下冒火，若非赵平予面凝重，显然事有因，本已心中有怒的柳傲霜还真忍不到他说完哩！

“兵家争雄，胜负之间不能容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何况站在世侄的立场，他第一重视的就是天门的存亡，而不是分辨忠。或许世侄此事是的不近人情，完全不顾自己人的命，但所谋乃大，总不能光因着牺牲而能不顾大局…”虽说打断了赵平予的话，但柳凝霜一边为京常分辩，一边那形状皎好的柳眉，却也地蹙了。其实在这方面，她和赵平予的看法是差不了多少，但因着祖上的关系，她与杨同辈论，京常年纪虽只比她小上六七岁，却只是她的侄辈，在她中他仍算是个孩，孩的作为就有不好，大人总该帮他辩上几句。

“妳错了…”地叹了气，望了一雾的赵平予等人一，柳凝霜似是犹豫了一会，才将心里的话说了来，“杨世兄是不会担心世侄是否安全的，光以他幻影邪尊的份武功，这就不必任何人担心；其实杨世兄和凝霜说过，在几个世侄之中，他最怕的就是世侄，他虽然绝对信任世侄的能力，但他行事太过神秘，有许多事都瞒着杨世兄不说，或许…或许就因为他绝对相信世侄的能为，才会让他对世侄生疑吧！有些事终不是我们江湖人能知的…”

直就在天门当中！当听到幻影邪尊的真实份之时，心中忍不住冒上的那火气，差没让柳傲霜当场发作！

“平予也是后来才发觉，”微咬着牙，似是光说京常的坏话，就要耗掉赵平予不知多少气力，他激地望向满面关怀的蓝洁芸，了，这才把话接了下去。其实蓝洁芸也知，以赵平予的，若非京常的这件事真的非常令他不喜，他是绝不会用这语气说话的，“那日郑…郑庄主率大举侵天门，平予在和中军直捣天门两堂驻地之时，遇上的竟是…堂主的旧，由本已投向郑庄主那边的沈世珍率领，黑暗之中视线不清，竟变成了自相残杀…”

“是，平予也知该是如此，只是…”赵平予的声

到现在幻影邪尊的份虽已明朗，但京常自离开天门之后，活像是中冒起的气泡一般，一眨就爆了开来，再也找不着，整个人就像消失了一般，任柳傲霜再怎么努力，仍是挖不他半底，现在她所知关于京常的最后一条线索，就是中途追上离开天门的京常，让他将鄱三凤付的赵平予，偏偏赵平予对那日的事讳莫如，柳傲霜也问不个所以然来。

“就要说到了…”赵平予微微，面上的表情更形凝重肃然，“堂主利用可能叛的自家人，来堵郑庄主这边的战力，还设计造成本来已是一边的同志自相残杀，计谋固然明；但他送去堵郑庄主的这批旧，虽说未必完全服他，但要他们背叛天门，却是未必能成，他就只因着无法分辨谁是叛徒、谁是自己人，竟将全的人都送死地，只为了帮总堂争取反应的时间…”

担心地望了赵平予一，蓝洁芸心中颇有些七上八下，在众人之中她是惟一知赵平予与京常之间关系的人，此事太过秘密，赵平予绝不愿旁人知，若非那日赵平予巧合下发现其师就是天门风堂主，一时吃惊了风，这秘密恐怕连蓝洁芸都不会知。赵平予和京常关系匪浅，或许这就是赵平予一直躲在天山派，不愿下山的原因，就为了怕搅天门的恩怨当中。既知连杨都对京常自忌惮，赵平予就算还想逃避这件事，心中也不知会担心成什么样。

“心狠手辣？我怎么觉不来？”话儿脱而，项明玉发觉全的人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自己上，面上不觉有些讪讪的，一抹红涌了上来，只是话既已了，想吞回去可是难如登天，“明玉…明玉那个时候在天门，曾经和…和堂主见过几次面，他虽然…虽然有沉，不过…不过人还好，也不见他会对什么人生气，或对些小事发脾气使威风…或许有的让人害怕，想能尽量离他远儿好，可是…可是说到心狠手辣，这…明玉真的觉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