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冷冽锐利，倒是亲和了许多。

“臣妾……臣妾初至大宣，尚不清楚京都的路况，迷路了。”有了第一就有第二，席昱若说的这理由虽然荒缪，却也让陌晟尧无法反驳。

他想，他是太她了吧，才在她面前失了所有的脾气。明明知晓她这回重新嫁他是另有目的，明明知晓她背着他有自己的秘密，明明知晓她两次必有猫腻，他也由着她去。她的小心思，不好与坏，他都能全盘接受。怕是哪一天她要拿着刀要他的，他也会甘之如饴地让她下去。

只见对方面容沉静，丝毫表情也无，一双睛如墨如漆，幽得像是渊一般，几将人吞噬去。

陌

而席昱若的受也好不到哪里去，被风一，她只觉得上凉悠悠的，竟是有了三分冷意。

她一抬，就见陌晟尧笑了，角那么微微一挑，虽然只有些微的弧度，却是让整个面容乃至整个人都看着不一样了。

其实他是知晓席昱若了的，他的人跟着席昱若了，一路跟到闹市区，却被席昱若狡猾的时候给甩掉了。

陌晟尧原本就没生气，对着她，他哪里舍得有半分责怪。她私自还彻夜不归，这让陌晟尧担心的很。他刚刚确实是借着这一茬想板着脸教训她一番，却是被她简简单单一句“臣妾太久不见陛下，心中郁结”给得破了功。

“那你都什么了？怎得到了这个才归来？”陌晟尧追问，对她的说辞没说全信，也没说不信。

“臣妾……知罪。”席昱若终于意识到自己半天都未和帝王见礼，一直傻傻地站着说话，慌忙跪下，两次都被陌晟尧逮到，她现在满心不安，生怕陌晟尧起疑，都不敢抬去直视陌晟尧的睛了，只能悄悄的抬起用余光去瞧对方。

半晌后，席昱若听见了陌晟尧糊的“嗯”了一声。只觉得如蒙大赦，一时间竟是控制不住的了几分劫后余生的释然来。

“你说说看你这好端端的什么去了外？”下一刻，陌晟尧又问，语气却是缓和了许多。

陌晟尧瞬间敛了笑容，看着她没说话，良久，才开，“起吧，地上凉。”

席昱若被这个转变看得微微一愣神。但失神也不过是微微一瞬的事情，她很快就缓过来，说的话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陛下……这是不生气了？”

，遭殃的就是他们这些才。

“臣妾……臣妾太久不见陛下，心中郁结，便想着走走散散心。”席昱若支支吾吾着，突然灵光一闪，便冒了这样一句话。

陌晟尧看着这样的她，阵阵恍惚，不自觉地角一勾，这样在他面前讨巧的她，让他想起了她以前的样，古灵怪率可。况且，她的说辞虽然不够诚意，但是那句“太久不见陛下，心中郁结”却是甚讨他的心。

怕是史书上没有一个皇后能当的像席昱若这般幸运了，私自彻夜不归还着夜行衣被陌晟尧抓了个现形，可是却什么惩罚也没有。寻常皇后如若犯下此类大错，轻则禁足没收凤印，重则凤位不保，一事都没有的怕是就只有席昱若这一个皇后了。

所以他才一边派人继续寻找，一边又在这关雎等了她一夜，无非，就是担心她的安危。纵是知晓她如今手不错，他也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