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蹇想再为他联一门亲事，他也拒绝了。

船上众人诧异：“认错人了？看着像是个疯吧？是不是疯了？”

他不太好，纵酒太多，又服五十散，于二十四岁这年病逝。病中他时常拿那串五丝在手上观看。他想着她的名字：周玉。

她说：我不认得他。



她下定了决心，不告而别。就算找到了她，也没什么用了。找到了她又能怎么样呢？纵再见面，也只是有缘无分。

周玉望着悠悠河不语。

又二年，王敦死。朝廷再度征召他朝为官，季芳拒绝了。

徐梦凤说：“不他，咱们开船走吧。”

“穿的倒衣冠楚楚的，怎么脑不正常似的。”

季芳没有再寻找周玉。

周玉摇摇：“不曾见过。”

周玉：“他认错人了。”

兵荒的岁月，女童的啼哭，早已经被记忆的黄沙掩埋了。他隐隐约约只回忆起集市上的惊鸿一瞥，少女笑靥如，清脆地声音说：

徐梦凤觉这人和周玉长的有相像。他担心周玉是离家走，没有告诉家人，忍不住再次问：“他好像真的在叫你，你听，他叫玉儿呢。他不是你的兄长？是不是你离开家没有告诉他呀？”

“我不要父亲，我不要哥哥，我要心上人。”

岸上的青年仍在大叫：“玉儿！回来！”

来也是她，去也是她。聚也是她，散也是她。

周玉也没有给过他任何音信。

船渐渐行远了。

心上人……

徐梦凤“哦”了一声。

周玉看着季芳，轻声：“我不认得他。”

“我叫周玉。周四家的女儿周玉。”

周玉看懂了他的型，他在一遍一遍叫她的名字：“周玉……周玉……”

船上的人听到动静，都来，问发生了什么事。徐梦凤已经觉到有问题了，周玉明显是认识这个人的。但周玉不肯说，一定有她的原因，徐梦凤也不问。他怕舅舅知了，为难周玉，不让周玉跟他们上船，遂撒谎说：“有个人在岸上大喊大叫，好像是认错人了。”

季芳的人影越来越远，最后缩小成了一个小小的白儿。最后，连那儿都消失了。

他一直待在丹的旧宅中。

周玉站在船上，远远看着他，风起了她额前的刘海，迷了她的睛和睫。她像看陌生人似的，久久看着那青年，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他一个人留在丹，没有再打听周玉的消息。

周玉。

她说：你还记得我吗？

他喃喃：“周玉……”

弟。是季芳，他匆忙下了，站在渡上，冲船上招手。他急的满脸通红，表情狰狞，大声叫：“玉儿！回来！”

徐梦凤觉到了不对劲，转问周玉：“他是在叫你吗？你认识他吗？”

徐梦凤惊讶：“你真的不认识他？”

季芳和她对视着，一直望着她的船渐行渐远，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日的冷风了他中的泪痕。

他知她活着，就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活着，或许已有了意中人。无论如何，都不属于他的了。

船帆挂起，徐梦凤说：“咱们不走长江，走运河。运河要近一些，也不用过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