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有五个月，屋里一切都还是崭新的，空气里浮动着她和他彼此熟悉的味。佳音已经习惯了他不在的时候依赖着他留下的淡淡的好闻的薄荷味消遣度日，那味中人醉，可是如今已经对这里眷恋了，却突然要离开了。

乔迁之宴随即就举办了，因为正赶上满院的樱繁盛烂漫地开着，也就取了个雅名“樱宴”，而此时泉也泻得刚刚好，飞帘如玉帘，奔洒落得如天女散一般。在泉四周摆上几个刷着白漆的白果木桌，随桌摆着四把白椅，每个桌中央都摆着一盆百合，周围盛放着时鲜的果和新的糕。因为不想伸张，故而只请了家里的兄弟妹和靖璘的朋友，但那小家的闹，却也好像一喜庆的豪宴。

这个日正是樱最繁盛的季节，且不说合树的油幽翠的如伞般倾盖的枝叶，因为那份蓬荜生辉早让樱的灿然夺目、如雪般覆盖的洁□□的簇给压下去了。佳音看着这里的景致虽没有吕公馆那么荫蔚然，繁叶茂，但自有一致的雅趣之；尤其是这樱，以前没有注意过，原来樱还这般，一簇簇慵懒地睡着枝上，一朵朵可的灵成群地妹似的开放，那样盎然。

新家位于法租界内的园二街，别名“林荫别”。浸着法国人特有的浪漫情调，比吕公馆要优雅宁静。房是一顿二层红砖白窗楞的小洋楼，房两旁着几株茂密的黑松和樟树；楼前有一个小院，两边各着樱和合树，挨墙还垂着一缕缕珠链细琐的柳条；地上地长着细腻的小草，像两抹碧绿的地毯，院中间还有个池，因为才搬过来，那泉还不曾。

情似乎很好，有如释重负的觉，可佳音依旧觉得心像被刀剜着一样，为他心疼。他也许并不想去，但都是为了宽她，她害得他这样，他还宽她，佳音心里像被刀剜一样。

房里除了家里带过来的陈设外，因为比之前的屋大了很多，所以问着佳音的意思靖璘又赶着买办了一些家以及盆景、画轴之类的，倒也忙了几天，也就真正安顿下来了。可是这小洋楼虽比以前住的屋大了许多，但比起吕公馆来，还真是麻雀见了凤凰，佳音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后来就渐渐地喜上了这里。而宽的是自搬到这里，靖璘的心情似乎比以前更好了，回家的次数也多起来，佳音总觉得他是在安自己，但好歹他的心情还是很好的，记得他以前说过，喜自由的生活，这样也算是一自由吧，想着她也就心宽了。

可能因为靖璘和佳音上要走了，以后见面的次数就少了，家里人对佳音都突然好了起来，而大太太的态度尤为明显，倒将卓琳置于脑后了，时不时地将佳音叫到自己屋里安顿嘱咐，那觉又好像回到了新婚第一天的早上，母亲的那番谆谆教诲，那样亲切。卓琳因为由于自己的原因害得三哥三嫂搬去，心里有愧，见着佳音倒也恭恭敬敬地叫着嫂。佳音本来极为羞愧窘迫，这会看大家的态度倒不是自己被赶去的，倒是真正要搬去另立新家了大家的一番依依惜别，心里那般尴尬早冲淡了，只余离别在即的依恋与不舍。

第19章情生两地，只开一（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