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小家伙小家伙的叫了，人家也是二十几的小伙了。”德成纠正她对小封的称呼。

三人一起笑了起来，屋里充满了重逢后的温情，窗外的风雪都似乎小了起来。

玉梅拉着她的手说：“德蓉，过去的就不用说了。你哥知你要结婚的消息，他说无论如何都要来参加你的婚礼，不给你留遗憾。其实我也是这个意思，我们的婚礼你错过了，那是没办法的事，但我们绝不会再错过你的婚事。”

“谢谢你，玉梅，不对，该叫你嫂啊。”德蓉笑着松开手，转看向边上面带微笑静静看着自己的哥哥。眶渐渐红起来，德成看着前这个穿着军大衣的女军官，妹妹长了，也变漂亮了。兄妹俩这一别，有五六年没见面了，德成这几年常常想起自己和德蓉小时候在乡下的日。

“瞧你们兄妹俩，明天就是德蓉的好日，快别哭了，都要兴兴的，以后的日才幸福。”玉梅站在边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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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这小家伙这么厉害，还真看不来。”德蓉显然有些不相信小封能成为一名技术工人。

“我给她介绍了一个我们厂的姑娘，人家倒是满意他的，只是小封还在犹豫。”玉梅说。

德成张开了双臂，德蓉着泪扑到哥哥的怀里，仿佛回到了当年父亲去世时的场景。德成轻轻拍着妹妹的背，低声安她：“好了，别哭了，我们这不是又见面了嘛。无论你走到哪里，始终都是我的妹妹。”

玉梅指着德成故作惊讶地说：“就你哥这样的还是大好人？还指望他照顾我？算了吧，他不欺负我，给我脸看，我就阿弥陀佛谢天谢地了。”

吃完午饭，孙英杰下午有事，把德成他们送到招待所就走了，临走时嘱咐说德蓉下班就直接过招待所来找他们，让他们在房间等着德蓉。

“你不要小瞧人家，小封现在可是技术工人了，他在公公司上班，修汽车呢。”德成替小封骄傲地宣告。

“小封这家伙不是在蹬三挣钱吗？他要给谁请假呀？”德蓉还不知小封的工作情况，以往德成信里也忘了提起这事，只是泛泛地报个平安。

孙英杰端着碗喝完最后一面汤，打了个饱嗝说：“那是，这可是兰州城里鼎鼎有名的面馆，解放前就开着的。不过说到面，那还得说我们山西的面好吃。兰州面主要是汤好，要说到面本，跟山西比还是要差意思。”孙英杰毫不掩饰对自己家乡的偏。

德成本想去逛逛，第一次来兰州不免新鲜，但想着德蓉要过来，就不敢走远了，带着玉梅就在招待所附近逛了逛。北方的冬天很冷，加上天空飘着雪，路有些泥泞。逛了一会儿，德成和玉梅都有受不了北方的寒冷，而且街面上也没什么逛的，路上人也很少，两人决定回招待所等德蓉。

说着话，德成不禁眶也红了，他偷偷用手背揩了一下快要夺眶而的泪。玉梅悄悄把手绢到他手里。

“嗯。”德蓉轻轻，松开手，拿手绢拭脸上的泪。

面的分量很大，饶是德成和玉梅年轻胃好，也是费了一番劲才吃完。德成用袖揩了一下额冒的细密的汗珠，满足的说了一声；“吃得太适了，老孙，你介绍的这家不错，味真好。”玉梅递给他一张手绢，提醒他：“别用袖揩汗，一会儿把袖脏了。”

德蓉激地握着玉梅的手，“谢谢哥，谢谢嫂。”

德成搔搔尴尬的说：“别听你嫂胡说，我什么时候敢欺负她呀。”

“对不起，哥，嫂，你们结婚我都没能赶回来，错过你们人生最大的事，我心里非常愧疚。”德蓉说这话时神情有些黯然。“当时我所在的队不停地转移，我们自己都不知第二天会去哪里，所以没法给你写信。直到后来到了兰州才稳定下来，那时你们已经结婚了，想来真是很遗憾。”

玉梅抱着德蓉：“我们平时工作忙，没时间，这回你结婚，我们作为你娘家人，怎么也得来帮你撑场面。”

“说到幸福，嫂，你现在一定很幸福吧？有我哥这个大好人照顾你。”德蓉打趣着玉梅。

德成皱了皱眉，“我们是一家人，不要总说什么谢谢，这多见外呀。玉梅，你把我们的礼拿给德蓉。哦，还有就是小封没请到假，这次没能和我们一起来参加你的婚礼，他托我给你带了礼，并祝你一生幸福。”

刚回去不久，就听到屋外传来敲门声，玉梅赶打开门，一个影带着门外的寒风冲屋，一把抱住玉梅喊：“玉梅！你总算来看我了。”

德成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想了想，终究还是忍住，没有说来。

的。

“也是，都这么多年了，他早就长大了。那小封有对象了吗？”对少年时的伙伴，德蓉还是非常关心的，毕竟叫了自己那么多年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