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老六拉着德成手，有些伤，“你要真觉得憋屈，你就走吧。人各有志，哥哥不拦你。”

林冲低叹息：“我俩比不得你，还有一大家人要养，老婆又没个工作，这个气我们赌不起。对不住了，德成，日再不好过，我们也得留下来保住这份正式工作。”

德成，曾明匆忙回去理自己工作上的事。德成并没去文殊院烧香拜佛，他对这些没有兴趣，一个人沿着路漫无目的的闲逛着。

院里活的人听到办公室里的吵闹，都围到门看闹。德成来时，林冲和韩老六拉住他劝说；“德成，别冲动，冷静一下，凡事好商量嘛。”

德成挣开他们的手，“冲哥，韩六哥，你们都还不知吧，运输公司的人把咱们的工作给调整了，咱们的工作都让他们的人给了，工资也下调了一大截。你们走不走，我不着，反正我是不想了，是兄弟就别劝我。”

曾明笑着说；“这是我朋友，今天专门带他过来尝尝你的手艺，几个拿手菜来。”

德成神情有些黯淡，“三哥，我工作没了？”

十二钟，曾明准时现在公安局门，他换下了警服，穿了一便装。

曾明和德成并肩走在街沿上，曾明指着一条巷说：“巷里有家小餐馆，我们单位同事有时错过饭，会到这里来吃饭。价钱不贵，有几样拿手菜，味还真不错。难得你今天过来，我请客。”

两人走小餐馆，老板殷勤地上来招呼：“曾队长，最近忙吧？好久都没见你来了。”

老板笑着答应了，下去准备菜肴。

不知不觉中来到了江汉路，德成猛然察觉自己怎么走到曾明的单位门来了。也许是自己潜意识里是想来跟曾明诉诉委屈。

“老不了总行了吧！反正现在还没有职工登记，我还不是你运输公司的人，今天我就辞职走人。爷不伺候了！”说着把文件摔在办公桌上，无视王刚愤怒的神，拿起自己的包怒气冲冲地转了门。

“什么派，完全是社会习气，以后还要多加职工这方面的思想工作。”里屋传来王刚严厉的声音。

现在才上午十过，德成在大街上游着，他不想回家，却不知该去哪里。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都匆匆忙忙地赶着去自己的事，只有自己无所事事地在街上闲逛。

德成笑了，“很久没让你破费了，这回得让你血。”

“啊，这是怎么回事？等等。”曾明抬手看了一下表，“现在是十一钟，我那里还有些要的事要理。这样，你先去文殊院那边逛逛，十二准时到公安局门等我。”

他跟门的警卫说自己找曾明，警卫给曾明办公室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穿着上白下黑新式警服的曾明来到大门，远远看见德成在门低徘徊。他走上前大声问；“德成，今天怎么不上班？这么有空来闲逛。”

曾明拉着德

德成冲院里的工人师傅们鞠了一躬：“各位老大哥，我余德成在这里谢谢你们这么多年来对我的关心和照顾。今天兄弟我走了，咱们有缘以后再见。”

啪！”王刚一拍桌站起来，“余德成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公私合营是国家政策，由不得你在这里胡说八。你不适合在财务岗位工作，这是公司的决定，你有不同意见可以下来问我，不要在这里发脾气，扰办公秩序。”

院里的工人师傅们纷纷围过来，说了些告别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