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虎舅舅家是个什么情形？能帮衬你们一些吗？”玉梅问。

“可别提了他们了，你爹死得早是他的运气，不然现在肯定跟我娘家哥哥一样被关在镇上学习班学习呢。”王玉珠说到这里叹了气，“可怜啊，饭都不能吃饱，每天就靠着两红苕度日。大概是为他们自己往日犯过的罪孽赎罪吧。”

玉梅觉得她应该就是琴婶儿，但又觉得不像。老妇人看着玉梅呵呵地笑着，笑得玉梅有些莫名心慌。老妇人的视线落在了德成上，她突然从椅上站起来，走到院中间，地抓住德成的手，睛里闪着光，“怀义啊，你怎么才回来，快过来给妈看一，又瘦了。学堂的伙就是不好，等会儿妈给你你最吃的回锅。”

玉梅从她手里接过板凳，把王玉珠在板凳上坐好，“你坐着，板凳我自己晓得去屋里抬。这是我朋友余德成，他是专程陪我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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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成客气地向王玉珠问好，王玉珠回了礼说：“余先生，不好意思，地方简陋，让你见笑了。”

玉梅拉着德成坐在王玉珠的面前，轻声问起她最近的状况。王玉珠淡淡地一笑；“我还行吧，虽说农会把咱家的房和地都分给了村里的人，好歹还是给我们留了三间房和八亩地。我是无所谓，好日能过，穷日也能应付。反正家里就我们娘儿俩，自己地养活自己倒是没问题。”

玉梅看着王玉珠，有些陌生，这和自己记忆里泼辣的王玉珠简直是天壤之别，看来父亲的死，带给她的变化是大的。

“我没有，她是谁，你给我去，！”张玉虎一把推开王玉珠，伸手去抓张玉梅。

德成不知怎么安她，默默地骑着车原路返回。走了一段路，玉梅突然惊叫：“啊！我差忘了，让我顺去她师叔家看看呢。走那边那条路，对，过桥顺着河边一直走。”她给德成指了下路。

德成皱着眉对张玉虎说：“我不知之前你们弟俩有什么解不开的恩怨，你因为担心你们，今天大老远专门回来看你们，你对你却是这个态度，你这个当弟弟的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太让人寒心了。”

三人在院说着话，院外来一个年轻人，脚挽起到膝盖上，手里提着一个竹篓还在滴着，他赤着脚站在玉梅面前，厉声呵斥：“你回来什么？是来看我们的笑话吗？”

玉梅低着，红着，穿过前院看闹的人群，匆匆跟在德成后面了门。

张玉虎瞪着前这个比自己大壮的青年，冷笑着对玉梅说：“呵呵，厉害啊，还请了保镖。”

德成早已站起来挡在张玉梅面前，一把掀开张玉虎的手臂。

“玉虎，你疯了，怎么能对如此无礼。”王玉珠急忙站起来拦住张玉虎。

临走前，玉梅停在溪边回望了一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自己所的和自己的都已经不在这里了，她在心里跟自己的过去彻底告别，义无反顾地转上车离去。

杨天赐家玉梅跟着来过一次，依稀还记得路。她推开半掩着的院门，院里一片荒芜，藤架上枯死的藤蔓在风中无力地摆动着，一丛丛杂草在院墙边茂盛地生长着。屋檐下的竹椅上坐着一老妇人，白的凌不堪，脸似乎也很久没洗了，上的衣服脏得看不颜。

德成吃了一惊，赶甩甩手，想要挣脱开这个莫名其妙的老妇人，可老妇人的手像铁钳一样抓住德成不放，玉梅也赶上前帮忙，可两人怎么也掰不开老妇人看似枯瘦弱的双手。

张玉虎怒视德成；“你算哪棵葱哪蒜，我家的事，什么时候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的，去，都给我去。”张玉虎暴如雷地指着德成和玉梅呵斥。

德成拉着玉梅的手，快步向院门走去，玉梅有些不忍心，边走边回望去。王玉珠死死拉着张玉虎的衣服，张玉虎还在愤怒地嘶吼：“谁要你闲事，不就是想来看我的笑话嘛，呸！”

”

王玉珠站在张玉虎面前，伸手拦着他，生怕他什么过激的举动。她一边奋力阻止张玉虎，一边回对玉梅喊：“玉梅！你回去吧！我一切都很好，你和妙心不用挂念我，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