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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俩还有说不完的话，便抬了椅坐在屋檐下，借着一明月，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德成看着妹妹说：“自从咱爸走了以后，就剩咱们年相依为命了。在外面的这几个月，我时刻都挂念着你。我发誓，这一辈都要守护着你，让你幸福生活，不受到一伤害。”德蓉看着哥哥认真的样，了，笑了，幸福的笑容这的夜之中，虽然初冬的寒夜冷得沁人，可兄妹俩的心里却是的。第二天，小封早早起来，打了桶，仔仔细细把人力车了一遍。吃过德成得早饭，兴冲冲地骑着亮锃锃的人力车门拉客去了。德蓉吃过饭后也回学校去了，依然一周回来一趟。德成收拾好厨房，在家里坐了一会儿，穿好外，起锁了门，上街向路人打听了一下去万年场的路，准备去给孙喜娘舅家报信。德成站在尘土飞扬的万年场镇上，抬打量了一下四周。场镇的中午很安静，街两边不要说卖猪的摊，就连个卖菜的人也没有。只有冷风着地上的尘土和垃圾在空中打着旋。他顺着满是尘土的路往前走，街的尽有一间老旧的茶铺。茶铺里坐着几个上了年纪的男人，正喝着茶摆龙门阵，墙角还有个人，靠在的竹椅背上打瞌睡。德成走了去，客气地和茶客们打了个招呼：“大爷，麻烦打听个事，这镇上是不是有个姓谢的杀猪匠？”喝茶的几个人抬看了看德成，其中一个人问：“你说谢老幺吗？你找他啥？”德成说：“我是受人之托来给他捎个信，不知他家住哪里？”那人指着街说：“往前走，那边有条横巷，巷的第三个门就是他家了。”德成赶谢过那人，正要转离去，却听那人又说：“不过你现在去是找不到人的。”德成忙问：“他是门了吗？大爷，你知他什么时候回来吗？”那人摇摇：“他不是门了，是搬回老家去了，再也不回来了。”德成听了，不禁有些失望：“你们知他老家在哪里吗？他为什么会回老家呢？”那人笑了：“他就是一个杀猪匠，现在哪有猪给他杀嘛，如今这个世，有吃的就不错了，哪个还吃得起猪哦。他不回老家去，未必然在这里等着饿死啊。”他了叶烟，想了想说：“他老家在哪里，我还真不知。”他旁一个瘦老突然接话：“我倒是有次听他提起过，他老家好像是在新津县桥镇那边，在哪里我就不太清楚了。”德成谢过几个心的老人，转了茶铺，望着空旷的街，只觉得对不起孙喜，这么小事都没有办成。充满了挫败的德成拖着疲惫的回到家，家里很安静，一只不知哪里来的猫在屋檐上蹲着，用警惕的神注视着德成。德蓉还在学校，小封也没有回家。得成有累了，今晚不准备饭，等着小封回来一起下面条吃吧。躺在自己屋里的小床上，他思索着自己接下来该什么。药店诊所自己肯定是不去的。餐厅跑堂的自己没过，不知人家要不要。去店里学徒，自己在城里又没个认识的人家，找不到保人，人家是不收的。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个好去，德成有苦闷。“哥，你在家吗？”院里传来小封的声音，德成躺在床上懒懒地答了句：“在呢，今天吃面行不？”和小封一起吃面的时候，小封边吃边给德成讲今天上街拉客的经历，说到兴采烈，他把碗放下，从兜里掏一大把现钞和铜儿，叮叮当当地摆在桌上。德成拿起一枚铜板，看了下，这是枚四川军政府发行的铜元，俗称“川板”。德成拿在手里上下抛着，问小封：“拉客辛苦不？”小封嘴里溜着面条直摇：“我骑着车呢，不辛苦。我骑得可快了，今天起码拉了十几位客人，一会吃了饭我还想去拉几趟。”德成笑着拍了一下小封的：“刚开始，悠着，今天晚上就不要去了，在家好好休息一下。”小封说：“我真不辛苦，街上那些扛麻袋卸货的苦力才辛苦呢。”德成听到扛麻袋卸货，突然想起一个人来，自己明天应该去看看他，好好谢他的救命之恩，上次分手时他给的地址自己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