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兰想了想说：“那好吧，今天太晚了，我明天一早就去师叔家。你也早休息吧，现在想再多也没有什么用，不要折了钱财还把自己给气病了，不划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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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兰闷了半天说：“现在王光富跑了，钱肯定是要不回来了。那块地现在怎么说，不能让咱们家吃个哑亏吧，你手里也有地契，大不了一人一半，剩下一半各家自己认了。”

刚洗漱完，王妈过来叫她去吃早饭，早饭就摆在堂屋的八仙桌上，一盆稀饭，几个馒，还有两三样下饭小菜。屋里静悄悄的没有其他人，除了她，家里人都还在睡觉没有来。只有早起准备去活的长工们蹲在屋檐下稀里呼噜地喝着稀饭，手里拿着掌大的馒咬着。

张玉兰一呆：“那怎么办？地也要不来，打官司又不行，爸，你把我叫回来又有什么用呢？”

张成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人家不肯啊，他们只认是原主卖给他们的，和我无关，说要打官司随便我。”

张玉兰说完转了门，看来今晚只能和妹妹挤一挤了，她自己的房间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张玉兰走过书房的窗边，停了一下，探对还坐在灯下长吁短叹的父亲说：“爸，你自己心里还是要有个数，我估计这个事不是那么好办的，如果不成的话，你就当是善事，不要太放在心上，气病了更不划算。”

玉梅半夜被叫醒，睁看到是，不由又惊又喜，听说今晚要和自己一起睡，忙起给拿被。待一切安顿好后，重新躺下的玉梅兴奋得睡不着觉，拉着说个不停。玉兰心里装着事，也睡不着，便有一搭无一搭地和妹妹闲聊着。

张成摇摇：“没用的，我着人打听了一下，买主是川军潘文华的一个侄儿，县里才不会去惹这个麻烦，肯定不会接这个官司。”

一夜无眠，张玉兰有疼，她拿起木盆走到前院的井边，弯腰从井里提了半桶，把帕放在里浸，用力拧，搭在自己脸上，一阵烈的清冷气息不由让玉兰打了一个冷颤。她反复用帕拭几遍脸，直到自己完全清醒过来。

看看地，顺便和佃商量一下来年的租钱，哪晓得去了我才知，那块地居然另有主人了，我拿地契和他们理论，人家居然也有地契，还说我的地契是假的。我慌了，急忙去找王光富，这才晓得他们一家人早就搬去外省了，回连林蒙恩也找不着了。这下我才晓得我是被人家耍了，王光富和林蒙恩合伙局，一田两卖坑了我。”张成用手捂住脸。低不语。

张成用手抹了一把鼻涕，缓缓说：“如今只有死当成活医，你师叔不是镇上的袍哥大爷嘛，听说在省城也是混得开的，能不能找他商量一下，请他帮忙和潘长官的侄儿说和一下，要么把地分一半给我，要么退我一半的钱。毕竟我们都是被人骗了，大家商量一下，起码让我减少一损失嘛。”

张成隔着窗无力地挥挥手：“我晓得了。”

张玉兰说：“那咱们就打官司，到县政府去讨个说法。”

等到天光微明，四的都开始打鸣的时候，玉梅已经困得不行，睡着了。张玉兰轻轻起，把被给玉梅掖了掖，这才门来到院里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