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可我并未觉得不适，銮铃叮叮，上似乎还残存着那双手的温。

我忽而有些不自在，捉住那只手，拉下来：“不必，就这样。”

心悸之余，忽而又自嘲。即便我当真参与，那也没什么好怕的。傅氏能灭的也只有我一人而已，再多，魏傕就只好把他自己也灭了。

你不曾参与，怕甚。心底一个声音安。

“嗯……有斜。”我瞅瞅镜，开。

魏郯莞尔，握着我的下将我的转向镜。镜面里映着我和他，只见魏郯认真地盯着我的发，将步摇慢慢发间。

魏郯看着我，片刻，笑了笑。

“待我事毕了，就去接你。”他低来，气轻轻掠过我的。

当初我能劝降赵隽，靠的是父亲与他的情。而邢达、纪诠，家中世代在朝为官，当年亦跟随父亲一力拥护皇箴。成也败也，魏傕当初让魏郯娶我，看中的是我父亲的声望，他借此笼络了大批士人。可如今拼死反对他的人，也正是自其中。

“簪么？”他问。

他的动作笨拙，又怕疼了我似的，小心翼翼。我盯着他，晨光在他的脸廓上映着淡淡的光，连平日看起来棱角分明的眉和鼻梁也变得柔和起来。窗半启着，有缓缓的风从外面透来，将我脖颈上的气散。

青玉有叶……我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这个文盲。

不等我伸手，魏郯却将它拿在手里，看了看。

我不明所以，在镜里看看他，又看向妆匣，片刻才终于领会，他指的是一支碧玉步摇。

“夫人……”阿元被我吓了一，睁大睛瞪着我。

风波平息之后，魏傕的风痊愈，神抖擞。我能受到，他看我的目光也变得有所不同。

上巳日，我早早起来，在衣箱里翻了许久，挑了一件青面朱里的衣。我对镜挑选饰的时候，魏郯站在我后看了一会，忽然：“那个青玉有叶的好看。”

关。

可是今年了赵隽之事，魏傕称病不去，郭夫人亦留在府中。魏郯事务繁杂，去中祓禊就成了我一个人的事。

我望着车外，脑里仍回想着门前那室中的，镜中的二人，那只替我簪步摇的手，魏郯的笑……别想了！我将往车上轻撞一下，想把那些画面通通赶走。

照从前的习俗，每至上巳，天领人臣民到边踏青游，人将兰草和杜若采摘，扎作小束，由天赐与同游之人，以示祓禊。定都雍州之后，祓禊改在了苑之中，魏傕每年都与天行此君臣之乐。

血雨腥风之后，上巳接着来到。

阿元和两个侍婢还在旁边收拾东西，我的脸倏而发。魏郯却似乎很满意，孩童恶作剧得手一般地朝我笑笑，转走门去。

我许久不曾，当我乘着车驰，只觉得这里比我上次来的时候更加冷清，风夹着的寒凉迎面来，毫无意。

簪好之后，魏郯朝镜里看看，问：“如何？”

“斜么？”魏郯微微皱眉，疑惑地上下端详，又伸手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