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郯看着我，没有说话。

“妾所言句句是实。”

“那我说了。”不待我回答，魏郯，“我与皇后，从前曾有婚约。不到一年，婚约就解了。”

看他方才冲冲的还在气，我决定先解释：“妾并非有意偷听。先前在帐中，妾闻得夫君声音，便起去。不想夫君已经走开，妾一路跟去，这才不慎撞见。”说罢想了想，又补充：“妾什么都不曾听到。”

“不必。”我说，“不疼。”

“……他是故意的，是么……”我想起在林中，徐后质问魏郯的话。

我愣了一下，片刻，：“夫君怎知？”

“方才之事，夫人有话要问么？”他说。

我听着这些话，一语不发，心思却像轱辘一样转个不停。

淡，“今日谁人来找，都说不在。”说着，掀开帐门。

许是我的语气决，魏郯没有持，拿着瓷瓶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会，又把瓷瓶放回去。

帐中很静，我能听到外面军士谈的声音。

阿元受惊地唯唯，看看我，快步走开。

“去。”魏郯说。

“定亲之后，我去了羽林。那里军纪森严，我与徐苹半年也见不上一面。等我终于得了空闲回家，却闻得退婚之事。”魏郯自嘲地笑笑，“那时我一腔意气，不知因由，要去徐府问个明白，父亲把我关了起来。但不到两月，我就听说了先帝要为皇箴选妃，名册中就有徐苹。后来的事你也知。父亲将天迎到雍州，百废待兴。从前长安的百官也跟随而来，徐少府就在其中。隔年之后，奉常奏请立后，天在百官家眷中选妃，徐少府将徐苹送中，未过多时便立为皇后。”

“歉。”我斟酌了一下，答。

“是么？倒是理直气壮。”

“我们两家祖父是旧友，两家一直有来往。”魏郯，“父亲在洛为官时，曾遇过些麻烦，多亏徐少府在长安相助，而后，我家迁往长安，来往的第一个人家就是徐氏。也就是在那时，我与徐苹相识。婚约之事是我祖父与她祖父的意思，徐少府并不乐意。我父亲知晓她家的心思，订婚之后亦不宣扬。果然不到一年，徐少府称徐苹有疾，相士言不可早婚，亲自上门来退了亲事。”

阿元已经起，看到我们来，一脸讶：“大公，夫人……”

魏郯没有继续说下去，看看我的手臂：“方才被树枝打到了？”

“这算辩解还是歉？”魏郯终于开。

又是陷阱么？我犹豫了一下。

“你方才用手捂着。”他说着，往腰间的里探了探，掏一只小瓷瓶，“伸来，上药。”

“嗯。”我不知怎么回答，只得敷衍应。

皇箴是卞后的儿，那时卞后受，徐少府退婚送徐苹去选妃的意图一目了然。我记得魏傕当时不过是个骑都尉，而徐少府居九卿，看不上魏傕亦在情理之中。

左右再也无人，魏郯一直拉我坐到榻上在松手。我被他的手劲掼得倒了一下，支撑着坐起来，魏郯用脚撩来旁边一张胡床，在我对面坐下，与我平视。

这话来得毫无征兆，我的心吊起。虽然早就知，但听他亲对我说，觉还是不一样的。

她说的并非无理。天已是傀儡，所谓立后，不过是将这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