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烧了一夜的炭火，有些憋闷。阿元在一旁睡得正香，我不想吵她，又不想再睡，于是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打算去透透气。

“大公。”才要掀开厚实的门帘，我忽然听到外面有声音传来。

一大早的四无人，他来这里什么？心里升起疑惑，越来越。树林寂静，好像在告诉我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我收起了喊魏郯的心思，小心地循着他的脚步，悄声向前。

“大公刚走。”一人。

☆、释疑

是朝官，夫人若想知晓，何不回家问问？”

先前那帐中的话语到底尴尬，周氏和氏的脸上多了些刻意的回避。我不打算解释什么，只若无其事，一路上闲聊些话语，回到自己的帐中。

这话来，算是解了围。众妇人皆笑称，其乐。

树木的细枝时不时划拉过来，我蹑着角，慢慢拨开，唯恐声音。脚印一路延伸。足有一刻之后，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泣之声，未几，树丛那边，两个影蓦地落中。

另一人指了个方向：“那边。”

心突然蹦起，我躲到一棵大树后面。

“夫人还未起……大公不内么？”

两名士卒正在门前的篝火堆旁烤着双手，看到我，皆讶。

我连忙跟上去。

那边仍有各目光投来，我并不理会，径自斟满茶，缓缓饮一。不经意地抬，正碰上徐后的视线。她也在饮茶，片刻，转开去。

我在踌躇了一会，正想该不该去，忽然想到昨日那帐中的事。心里骂，再犹豫，夫君都不牢了，岂非让那群妇人白白看笑话！

天边一圈橘，树木巍巍，枯枝错。树林里不算密，但是雪没脚背，已经没了路。只有一串脚印留在地上，很清晰，一只一只，延伸向前。

“往何去了？”我问。

军士起火把在帐篷间巡逻，远有人打猎回来，正在篝火上烤饮酒。

许是睡得早，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光照还很暗。

一阵风迎面而来，不大，却让我打了个激灵。

那少妇眉一动，还想说什么，徐后微笑开：“傅夫人虽在丞相府，却居闺闱，外面之事如何知晓？不单季渊公，从前长安名门，所剩无几。所幸天定都雍州，重聚人心，再拾繁盛，之日可待。”

晨间的林

天才蒙蒙亮，一路上，除了巡逻的军士，并无闲人。地上的雪经过昨日践踏，已经不辨颜。我越走越快，追了好一段，堪堪看到魏郯的影，正要唤一声，却见他一拐，走了树林里。

我的心一横，掀开帐门。

那是一男一女。男的无疑是魏郯，女的衣着朴素，像个活的婢女。但是那张脸却瞒不住我——那是徐后。

“不必了。”

“夫人还未起么？”一个声音低低，是魏郯。

从帐中来，已经日西斜。

我颔首，二话不说朝那边追去。

“大公呢？”我四下里看了看，并没有魏郯踪影。

我原本以为魏郯会来歇宿，可是军士来禀报，说魏郯今夜到军营去，明日才到猎场来。这回答多少有在意料之中，我并不惊讶，洗漱一番，再泡泡脚，躺下歇息了。

“夫人。”他们行礼。

片刻，外面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