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元忙上前，向舅母一礼：“阿元拜见舅夫人。”

“母亲……”乔缇亦垂泪，看看我，小声劝解。

于是，我从此以后再也没对乔缇友好过。

听到乔缇说像要之后，我狠狠地白了她一，说，不给。当时，母亲还笑我小气。

我笑笑说：“舅母说得甚是。”

“阿嫤。”舅母将我扶住，悲喜加，双目泪。

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两日以后，我无意中听到玉莹她们议论我和裴潜，乔缇也跟她们在一起，笑笑说，我也觉得阿嫤表姊与季渊公不。

我向舅母说起了李尚当年如何幸免于难，又如何离开家乡回到雍都。

“表妹。”我微笑地还礼。

舅母看看阿元，对我说：“这婢甚是熟，很像从前李掌事的女儿，伺候在阿嫤边的……”

她比我小两岁，不过或许是因为我舅父格大的原因，她形一向与我不相上下。她喜漂亮的东西，尤其喜别人上的漂亮东西。在她八岁第一次来长安的时候，她就已经会在长辈们面前憨又羡慕的表情，对母亲说，表姊的璎珞真好看，我在洛都没见过。

我心里也难过，闻言劝一番。待舅母稍稍缓和，问：“不知恪表兄可安好？

“正是。”我莞尔，“甥女到雍都之后，正巧李掌事一家也在，故得重聚。”

时过境迁，从前的小女儿心思如同一本早已遗忘的书，当把它从角落里再翻来的时候，心境却是不一样了。

舅母将阿元扶起，看着她笑：“我就说怎么如此面善，原来是故人。”

她送的。

舅母拉着我的手，又是一番慨倾诉。我请母女二人到堂上去坐，让阿元奉茶。

“表姊。”她走到我面前，低眉一礼。

乔缇望着我，承继了舅母秀致眉的脸上，满是打量和小心。

“幸而甥女那日去了街上，遇到李掌事之李焕，这才与掌事一家重聚。”我说。

接着，我们又聊起些琐事。提到舅父的时候，众人都未免伤心，舅母更是忍不住低泣起来。

“你舅父一生忠直，敬老慈幼。傅氏有难之初，他与众大臣联名上奏，为傅氏申冤，得罪了卞后。他还想亲自要去长安救人，可才到半路，先帝就已经动了刀……”舅母哽咽，“你舅父为此夜夜辗转难眠，又不敢告知你外祖母，每每外祖母问起你母亲，他还要颜遮掩。你嫁去莱之后，他想去莱看你，可后来洛也被战火牵连，你舅父投了董匡，不想……”她用绢帕捂着脸，哭了起来。

舅母颔首，拭拭睛，：“李掌事忠实，我是知的。天灾人祸，尔等能相见，已是万幸。”说罢，她抚着阿元的手，叹地对我说，“阿嫤在魏氏到底是新妇，仆婢皆是陌生，哪里比得上旧人。如今有阿元，我也就放心了。”

母亲一向厚待亲戚，听得这话，会笑眯眯地说，阿缇既然喜，就送你吧。许多年来，我被母亲行送掉了好些东西，饰、玩、香品等等等等。有一回，她还想要我书房里的纸。那纸我很喜，洁白的纸质中掺杂兰叶，是裴潜给我的。

“拜见舅母。”门前，我向舅母一礼。

不过即便如此，我仍然不喜我的表妹乔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