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记忆里，长安靠药材发家的不在少数，而那些贵重些的药材大分则来自南方。不过自从战，各地通路阻隔，南方的货运到北方十分艰难，药市的生意自然一落千丈。像李尚今天拿来的这灵芝，在从前不过中等货，现在却是千金难求了。

“贵人？”我不解。

“问这些什么，阿嫤对他有意？”若婵一边用胭脂着尾一边瞥我。

时并无多少费，途中即便佚失也不可惜。此番往南方，更有一件要事。”说着，他从怀中掏一只布包，层层揭开，却见里面裹着一件颜褐而光亮的事。

从前在长安的时候，公羊刿就认得李尚。上回在李尚家酒醒之后，留下来住了几日。当他听说李尚要去吴地，立刻自告奋勇同行护送。他向李尚保证，到长江，只须一艘船，就可畅行无阻地把李尚带到扬州。

“公羊公崇尚游侠，喜结识豪杰。”若婵一边对镜描画，一边说，“这放从前，众人都觉得这不过是少年桀骜叛逆之举，可是到了世之中，这却是了不得的背景。”

“夫人可还记得公羊公？”一旁的李焕，“公羊公便是那贵人。”

“正是。”李尚，“某托人往吴地去了一趟，连年战阻断销路，那边的贵重药材囤积甚多，药商为此愁苦不已。”

我无语。看着她狡黠的目，敢情她什么都知了，一直在耍我。

我有些动心，却仍旧摇：“这生意好是好，但如今往南方关卡众多，盗贼无数，掌事如何应对？赚钱可以慢慢慢来，犯不着铤而走险。”

天下奢靡之风首长安。贵人们为了驻颜长寿，连金丹五石散都能当饭吃，那些贵重的药材更是消耗无数。就拿我家来说，父亲从不许家人接方士介绍的那些旁门左的丹啊散啊的，但是他对养生补却很是认可。家里人即便无人生病，日常里的各补汤都不会断，里面用的就是各药材。

我，看着她把嘴描得明艳

“灵芝？”我认来。

我拐弯抹角地向若婵打听公羊刿的经历，她告诉我，公羊刿两年前曾单枪匹从雍州去吴地，一路上，他豪而有勇，与众多豪结识。

“夫人，某曾权衡过药市生意。如今在雍州，无论医病补，所用药材皆自周边山野，收购来卖零散而费时，并无大利。某曾听医者抱怨所用药方中十有四五乃南方所产，奈何不得，只能以其他药材替代，效用不佳。此乃其一，其二，而雍州富如今已是众多，这些人虽无大病，却极重补，无奈城中药市只有些寻常之，若贩南方贵重药材，获利必丰厚。夫人，某以为开辟南方药材通路，有利无弊。”

我明白过来。

此事我们商量了几日也没商量下来。李尚的决心得乎我的意料，他似乎对重拾旧业踌躇满志。

我听了李尚的话，并不能完全信服。一来我不知公羊刿的能耐是否真有那么大；二来李尚文弱，又大病刚过，我实在不愿意他去冒那么大的险。

若婵却笑，：“他昨日还神气地同我说，要与李事去吴地呢。”

李尚微笑：“某先前也为此担忧，不过自从夫人送来一位贵人，此事有了几分可行。”

我窘然，忙：“不是，随便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