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的脑袋里，突然记起刚来港岛时的富贵生活。

她如愿看到蒋太太脸上的狼狈和愧疚，于是得意地转脸看向蒋明颜，

“阿颜，我记得你小时候大冬天去洗衣服，不小心掉里，烧得半死不活，曾经抱着我，哭着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问我是不是你的亲生父母。你现在应该知，我不是，她也不是。”

蒋太太惊恐地看向蒋明颜，却什么话也不敢说，像是等待判刑

“你说什么？”蒋太太脸上有了狼狈，但竭力将狼狈压下去，眯着睛看向林秀儿。

“你没听清吗？我是说，我换了明华和苏颜是有错，可是你作为一个母亲，心大意地把自己的女儿给别人养，多年后再见面，竟然没有怎么确认就信了，也是错！而且，你错得比我离谱多了。”

他们的富贵生活，只不过延续了几年，之后就是噩梦一样难以忍受的现实。

放在自己人上，蒋家人的一切似乎都很可，但若不是自己人，而是敌对，其实蒋家人和林秀儿并无什么不同。

说不的富贵，而她本人带着保镖，已经不再是被他们欺负的小女孩了。

三表的堂哥和堂弟也认谢长安来了，他们上浑不自在地低下不敢看人。

林秀儿这些年来受尽苦楚，却从报纸看到蒋太太越过越好，心理十分不平衡，梦都想让蒋太太狼狈一些，落魄一些，此时看到蒋太太脸上一闪而过的狼狈，心中的怨愤和快意仿佛决堤似的，纷纷涌了来,

只是，从天堂跌落地狱，也是很近的距离。

她蓦地抬看向蒋太太，然后珠移动，盯着蒋明颜，

所幸，附近都没什么人，只有先前抢易拉罐的三人。

蒋家人是该责怪林秀儿，但是更该责怪自己。

从赤贫到吃得好用得好，从地狱到天堂，似乎是很近的距离。

林秀儿纵然有错，可是蒋太太也错得离谱。

谢长安差想给她鼓掌了，就该这样诘问蒋太太。

林秀儿看着自己的孙孙女，看他们心里的难堪和怀念，一颗心顿时针扎似的疼。

谢长安倒是没理会这个，而是饶有趣味地看向蒋太太。

“你不恨她吗？但凡她认真一儿，你也不会受二十多年的委屈。她可以找个十分可靠的人养你，可以在我来到港岛时仔细查询，可她都没有。她说自己是个母亲，可更像是个糊涂东西。你说是不是？”

她越说越快意，没理会在旁白着脸拉自己的孙孙女，仍旧地盯着蒋太太，

她伸脏兮兮的手指，指向了蒋太太。

抢易拉罐的老太太在底层混迹了多年，经历过港岛最动的岁月，自然知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的，见蒋明颜看向自己，连忙领着自己的孙孙女离开。

没想到，林秀儿竟然会提这个振聋发聩的问题。

这时蒋太太说话了，“林秀儿，现在你明白了吗？贱婢永远是贱婢。”

“作为一个母亲，我最大程度地保护了我的孩，我还让其中一个过了二十多年的好日，甚至有几年还是荣华富贵的有好日。而作为母亲，你却让你的女儿为为婢二十多年，你说你有多不称职？”

蒋明颜却觉得，在大广众之下讨论家里的私事太难堪，忙看向四周。

第13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