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嗓有害怕了，小声问周掌柜：“什么家的，可靠吗？”

周掌柜对龙儿说：“那你就把家请来吧。”

龙儿去了，不多会儿，员外摇着扇来了，寒暄了几句，就说：“方才龙少爷说您二位有几件古董要手，在下可否一观？”

一听这人就不是买卖的，或者是他太急于脱手，周掌柜的很脆，说，“您这三件值八千两银，这是在下往多了估的。要是有真买主，估计给不到这个价。”

“您这位客官可是奇怪了，东西又着急卖，又害怕，您怕什么呢？这位家的东家是作大生意的，再说了，你拿来的都是小件，人家能不能看上您的东西还两说。不过，在下看来您的东西还算不错，不如就和先生谈谈？”

“正路，正路，绝对正路！那就明儿中午见？”尖嗓和大个象地蛇一样赶溜掉。

“明天中午在下一总儿带来。”尖嗓赶说，生怕主顾不要了。

这时，正在裱画的少年放下手里的活计，去接了话茬儿：“等等，舅舅，方才来送画心的先生还提起他家老爷要买几件拿得手的东西。”

在员外和

“你怎么不早说？家走了吗？不妨让他看看？”

少年还急了：“舅舅，那您就别这个闲事了不行吗？人家的东西想怎么卖就怎么卖。”

“这个嘛，也好，有周掌柜这个面，我就信您一回。您的东西可靠吗？可是正路来的？不然我家老爷可没空打官司。”平煞有介事地说。

尖嗓把他的包袱打开。员外挨个仔细看，又放在柜台上端详、品味了半天，摇摇说：“东西还不错，可怎么都是小件货呀？没大的吗？我家老爷是大宗买卖的，就这么几件有什么意思？算了算了！”

“二位看看在下这个店，所有的货加起来也不值您一件，我拿什么留下？对不起了二位，你们再到别家看看？”

是唐寅的‘桐山图’，只是这装池太过简陋了些，这是镶金珐琅餐；这一件嘛，这是红珊瑚的盖碗。”

“这样，杀杀价您就留下得了，我们也省得麻烦。”尖嗓说。

“十件？还有什么？值钱的来。什么，没带来？明天这批字画了，后天就好带去南边了，您就算了。”

“等一下，这位公，如果那位先生在您这里，烦你把他请来，看看货，他要是看好了，回和他家老爷禀报，这桩买卖，我们了。”尖嗓终于下定决心。

“那是、那是。“尖嗓赶说。

与尖嗓同来的瓮声瓮气的人有着急：“您就说值多少银吧？”

周掌柜的无可奈何的样：“我这不是替两位客官着急吗、既然二位不想手那就算了，周某以为这下可碰到买主了，还是大商家，您把几件东西一起卖给他多省事，好了好了，算在下白说。龙儿，你的活儿去！”

“哎哎，先生，您别急嘛，在下一共有十件呢。再说了，值钱不值钱的也不在东西大小啊。”

“这个，这个……”尖嗓还是害怕。

“没走，正等着他的裱件呢。”

周掌柜的说：“您这位先生可是的，生意都像您这样瞻前顾后就别赚钱了。在下可先说好了啊，家只是我们的主顾，并不熟悉，这个价钱你们再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