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个朋友在一起过节，要比跟一大群人一起折腾各繁复的礼节、说一堆无聊的客话有趣多了。”

“另外，邹大人临走时送给我了一盒心，我愉快地收下了。毕竟我一直很喜吃心。

读到这里，顾旭一气，把笺放回屉。

“天行十八年五月初六。阿鸿说，这一辈的年轻人太差劲了。她设下的考验，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通过。

“天行四年正月十五。今年陆家的元宵灯会，我依旧没有资格参加。但是，有书砚陪着我，在那偏僻的小院里挂灯笼，猜灯谜，我很开心。

“但父亲却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并非如此——事实上，他是因为无意中发现了皇上的一个秘密，怒了皇上，使得皇上非杀他不可。

“但我一向认不清人脸，不知他长得究竟好不好看，只知他的诗写得很好。

……

“但是，父亲却说我‘很不懂事’，要求我必须再三推辞，这才符合人际往的礼仪。

……

“今天，父亲大人的两位同僚来陆府拜访。由于我不小心把吏尚书邹大人认成了侍郎卫大人，惹得父亲很不开心。

“唉，人与人之间的往为何会如此复杂？简单直接一不好吗？”

“天行六年正月初六。我成功晋第三境，获得神通‘慧’。凭借这个神通，我能够辨认周围的人是否在说谎，能够看到每个人与我接是否于真心，也能看到每个人过的善行和恶事。

“但我并不开心。因为母亲终究没法亲看到她女儿人地的一天。”

“天行二十三年十月廿六。今天，陆宅里来了一个名叫‘长生公’的少年。

……

……

于我一向记不清人脸，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把人的面孔跟名字匹起来，所以我经常因此在别人面前丑，受到长辈的责骂。

“在诗会后，我很想跟他聊聊，他为何能写如此激昂豪迈的诗句。只可惜，我从未有过主动跟一个陌生男孩打招呼的勇气。”

看完这张笺上的内容后，顾旭不禁心想：我一直以为这位陆小是个清冷傲的才女，没想到她不仅是个社恐惧症，还是个脸盲。

……

“至于皇上的秘密究竟是什么，他打死都不肯告诉我。”

……

“阿鸿说他长得非常英俊帅气。

然后他又从屉里掏第三张笺。

“但是我却借助这个神通，看清了这个肮脏虚伪的世界。

“天行二年正月十四。今天是母亲逝世的三周年。整个陆家只有我记得这个日。所以我为母亲画了一张画像，将其挂在墙上。

“凭借‘慧’神通，我推断他没有撒谎。

“我告诉她，不必着急。君报仇，十年不晚。”

“天行八年十月十三。我父亲因犯下叛国罪，即将被诛九族。所有人都认为，他与西北蛮族暗中勾结，意图谋反。

……

“我想要人类的灵魂。”

……

此刻“素雪苑”里，碧纱橱无风自动，仿若有人。

“书砚觉得我太过伤情。我告诉她，这只默默无闻死去的蝴蝶让我想到了母亲，想到了自己。”

“虽然我的日很孤独，但我相信母亲一直在天上看着我、保佑着我。”

“但我很饿。我想吃心。

“书砚认为我的神通很肋，对于修行没有太多帮助。

“不，我想要灵魂。

“天行五年腊月初三。我顺利通过考验，成了‘惊鸿笔’的主人。父亲专门为我举办宴会，邀请各路宾客前来参与；陆夫人、骆姨娘、周姨娘、武姨娘……也纷纷情地来祝贺我，并送了我很多心作为礼。

……

“天行四年六月廿八。今天，我在窗前发现了一只死去的蝴蝶。它的翅膀被雨打，看上去很是凄惨。我把它葬在屋后的假山边，为它写了一首诗，然后用树枝为它搭了一座简单的墓碑。

“比方说，我父亲在各个小妾面前说的‘你是我最钟意的人’，没有一句是真话；再比如，我父亲那个名叫唐荟的学生，尽表面上是个谦谦君，但私底下却格暴，经常殴打妻和孩……”

“天行九年正月十八。没想到人死后，竟能以这神奇的方式拥有第二次生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