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驱司衙门的其他官吏，也纷纷来到大堂中，为两人喜。

两个朝夕相、熟得不能再熟的人，此时却不约而同地开始客客气气打官腔，看上去颇显稽可笑。

她习惯了顾旭以前穿青衫的模样。

拜神仙，祭先烈，谢皇恩。

“巡检大人，以后还望多多指教！”顾旭立即拱手还礼。

现在顾旭换了一黑衣，倒使她颇新鲜。

“经历大人能凭借自己的实力，让洛司首直接修改官员编制，而且明年还能去京城官——光是这一，时某一辈都不到。”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话居然是顾旭说的！

“恭喜你，经历大人！”时小寒走到顾旭面前，笑盈盈地朝他拱了拱手。

同时他心想：跟顾旭这个妖孽在同一个屋檐下事儿，我怎可能骄傲得起来？不被那小打击得怀疑人生，我就已经知足了。

“‘享天下之利者，任天下之患；居天下之乐者，同天下之忧。’”

如果说，着青衫的顾旭，是有书卷气的翩翩公；那么换上黑袍的他，便多了些庄严肃穆的雍容气质。

难自己看人看走了？

“下官明白。”顾旭微微颔首。

…………

最终，还是顾旭咳两声，率先结束了这段没完没了的商业互。

总而言之，长得帅的人，不穿什么都好看。

她略带婴儿的脸上不禁泛起淡淡的红。

“巡检大人杀鬼无数、功勋卓著，顾某望尘莫及啊！”

时小寒站在大堂的一侧，澄澈的杏中倒映顾旭的影。

“指教不敢当，”时小寒立即摇，“经历大人乃少年英杰，衙门不到一年，就被破格提为八品官员，将来定然官运亨通、前途无量。时某不才。待日后经历大人飞黄腾达，可一定要提携提携时某啊！”

三个步骤完成后，顾旭和钦终于得以披上黑的“七曜服”，上乌纱帽，正式成为驱司的官员。

不过她转念一想，只要本女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钦连连称是。

他本以为，这句话最早自陈济生之——毕竟陈济生那古板严肃的工作狂气质，跟这句话的意蕴恰好吻合。

“小寒，咱们是不是戏太了？周围还有人看着呢！”

刚才，时小寒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顾旭上，竟一时忘了大堂里还有旁人围观。

“嗯……好像是的。”

顾旭那小，看上去就很不正经，怎可能说得如此刻的话语？

于是，她收敛笑容，故作冷地哼了一声，把下抬得更了。

听到这话，钦瞥了裱在墙上的那副字，心震惊不已。

“巡检大人，您这话言重啦！”顾旭微微笑，“您比我先衙门，算是顾某前辈。要说‘提携’，也应该是您提携顾某才对！”

而旁边的钦则有些不愉快——因为黑的衣服让他看上去更显老了。

“……”

然后，陈济生望向顾旭，对他淡淡说：“对于你，顾经历，本官没什么别的要求，就希望你能记住自己说过的那句话——

甚至，钦曾一度因为这句话，对陈济生萌生的敬佩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