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寒假结束，新的一学期又开始。

“你就不能跟你妈我学好？”

“不关你的事，少打听！你给我拿好生活费，没事不许回来，有事打电话，我去学校看你。”厉秀英最后结论。

小时候带同学来买荧光发卡，领着她们参观自家的独立卫生间和厨房，那时候的新兴市场在五颜六塑料制品的烘托下，闪烁的像是法世界，沈沫以为自己是公主。

公车到站，沈沫拖车行李箱上车，空调大舒适温，一路缓慢行驶，西城区渐渐被抛在车后。

最近的公站在五百米开外，一路穿过新兴市场，讨价划价声不绝于耳，烂菜叶和包装纸混着着积雪哒哒黏在地上，沈沫穿着白羊靴，拎着粉拉杆箱走的小心翼翼，生怕泥溅到上。

我哪知你什么好什么不好啊？沈沫悻悻然，听妈妈琐碎唠叨完全心不在焉，策划了整个假期，目的还是没达成。

2.理工女

三月份，刚停气，寒，外面是雨连绵天。

沈沫捂着袋，抱着被仰在床上，慢悠悠翻动书页，整整一下午没门，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饭时候。

下午收拾好，换上新大衣，沈沫拎上行李箱门。

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跟鞋敲打地板砖，清脆快节奏。

“哦。”沈沫乖乖听话。

只是还没等她长大，城堡已经破败成贫民窟，公主裙华丽炫目，现在才知那是玻璃钻石和塑料晶。

宿舍是标准四人间，下面书桌衣柜，上面床铺，有台和卫生间，还没到亮灯时间，光线有些昏暗。

“说什么了？”沈沫不解。

是新南理工，这话万一传去，至少有二十几家大学来找她妈拼命。

“把你上的衣服换掉！猴年月的衣服都往上，小家小气，也不怕同学看低你？我今年给你买的新大衣呢？你打算放到过时了再穿？”厉秀英一早就看见衣架上的旧羽绒服。

寒冷空气夹杂腐腥味，一光鲜外衣和四周的嘈杂格格不，沈沫皱起眉，从小长大的环境，她越来越难以适应。

大一下学期，放弃兼职赚钱的计划，沈沫觉此时才真正适应大学节奏，受到和中生活的截然不同。像今天这样没课的下午，一个人闲散在宿舍看，已经毫无罪恶。

东城区楼大厦林立，国际会展中心，世贸大厦的玻璃墙，外资银行的超大电屏和西城区天壤之别，一切都令沈沫心情愉悦，越发迫不及待，如此一想，顿时觉得大学四年时光无比漫长。

厉秀英自顾自笑的前仰后合，好半天才忍住：“她家今年在东城区刚买的房，没事就过来跟我显摆，话里话外的意思……算了，不和你说太多，这人基不扎实，迟早要被社会淘汰。”

两母女吃完午饭，沈沫挽起袖准备洗碗，橡胶手被厉秀英抢过去，老式厨房没有，冬季里自来隔着手透骨冰凉。

“买菜嘛，怕脏新衣服，你平时不也这样？”

声音停在门，寝室门猛地被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