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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响。正想揭瓦窥视下,听得南面回廊传来脚步声,即刻停止动作。
待那脚步声近了,原来是严婉婉带着一丫鬟,端着碗类似汤圆甜品的东西。
严婉婉敲了敲书房门,无人答应,再敲了敲,唤了句:「老爷?」仍是无人
回答,严婉婉推门而入,从外室走到内室都不见她家老爷身影。「奇怪了,烛火
还点着呢,老爷去哪了,难道回房了?」严婉婉吹熄蜡烛,复又带着丫鬟往后院
主院走去。
苏瞳却万分肯定,雷利清绝对没有出过书房。待那严婉婉走远了,苏瞳纵身
翻跃而下,轻轻推开书房门,悄声进入关门。
屋中一片漆黑,虽苏瞳夜视无太大问题,但看细微物件仍是不便,苏瞳把早
准备好的夜明珠取出(此珠乃是从小飞飞同学身上榨取出来滴),将四壁、书桌、
书架等地方细细照了一遍,但怕雷利清返回,不敢妄动。思索了一番,决定采取
笨方法,守株待兔。
苏瞳复返回屋檐,掀开一瓦片小角,安静趴伏。又过了半个时辰,听得室内
传来「嘎嘎」机关转轴旋转声音,苏瞳凝神定睛,见书架移开一人宽距离,书架
后闪出一人影,正是那雷利清。
苏瞳待雷利清走了许久,才从屋檐上翻下,溜进屋内,在书架上摸索了一番,
在摸到一装饰的铜炉后,书架「吱呀」又开启开,苏瞳利落隐入其中。听着背后
书架自动关上,四周一片漆黑,虽有武艺在身,但仍是让苏瞳有些发怵,掏出夜
明珠,四处照了照,周围是土壁……只容一人通行的甬道伸向不知名的前方。
苏瞳一直随着甬道前行,没有岔路,没有太多拐弯,约行了二炷香功夫,终
于走到尽头。附耳凝神,无声响,在右边墙壁上有个凸起木阀,苏瞳用力一旋,
眼前阻挡之物悄然滑开。握紧手中随身匕首,静待片刻,不见有险情,探脑看察,
是个房间,漆黑无人。
苏瞳踏出通道,回首一看,原来是座泥菩萨,看来是个假佛堂了。苏瞳吸吸
鼻子,有股难闻的味道,有些像硫磺,却又没那么浓烈。推开假佛堂的门,外面
是个小院落,佛堂左右另连着五间房屋,屋内晕黄烛光,人影闪烁,人声隐约。
苏瞳提气,跃上廊下横梁,矫捷攀上檐顶,匍匐至隔壁屋顶,掀开两片青瓦,
立即一股怪味,喷鼻而来。定睛往下一看,屋中有个大炼炉,那味道正是从中散
发而出。周围有几个穿短衫的汉子,在那闲话。
「老三,你说这次,主子怎么要得这么急啊?以前都怕出事,谨慎得很啊,
三月才铸一锅,怎么这回一月就铸三锅了啊。」一横壮大汉嚷嚷道。
「老四,闭嘴,主子的事情,轮得到你多嘴么?」一精瘦矮小男子骂馈?
那老四似乎有些畏惧,稍收敛,低声嘟喃:「现在没外人,怕啥。我听说啊
……主子好像出事了,正缺钱呢……所以才急着铸假钱……哎呦……」
那老三「啪」地一掌,劈在老四头上,骂道:「多嘴!!被主子听到,就没
命了。你给我闭嘴!!」
苏瞳在屋檐上,大吃一惊,暗忖:难道他们在铸假钱?!一个武林盟主居然
做这种勾当?!若是个山贼还可想象……但……莫非是劫镖太多,让雷利清铤而
走险?!
苏瞳悄悄离开,来到另间房顶,掀瓦察看,一箱箱的木箱,看不出什么。再
去佛堂右方房间,有一间摆了些铸板,仔细一看是铜钱铸板。看来这雷利清甚是
谨慎,参别的金属铸铜钱,旁人不会去细究,但若积少成多,其中利益也是不容
小觑的。
苏瞳正在思索当中,忽然听得身后有细微声响。回头一看,全身紧绷,居然
是个黑衣蒙面之人,离自己不过六尺之远。能如此近距离,不被她发现,此人武
功绝对与她不相上下,甚至更高。他是何人?意欲何为?是跟踪自己而至还是巧
合?
黑衣人
一股危险气息逼近,苏瞳心一紧,轻放好瓦砾,随即急速沿着屋檐躬身窜跃
而出。眨眼间,苏瞳已窜过五六家屋顶,但身后那人依旧跟随其后,其脚步及换
气声隐约可闻。苏瞳更加提速,欲摆脱此人,这人能一直跟随在后,说明他的功
力绝不在她之下。急行一盏茶左右,仍是无法甩掉,苏瞳略思索便往荒凉之处奔
去,不久,来至一竹林处。
苏瞳手抱一竹,借力转了半圈,等待那黑衣人。果然片刻后,那黑衣人随即
而至,姿态优美地也抱竹停在对面,身子随竹而动,身形煞是优雅,若苏瞳闲时
必然会悠闲欣赏,可惜现在对方是敌是友尚且分不清,自然没有这个闲情。
苏瞳压低声线问道:「阁下跟随至此,意欲何为?」
黑衣人似乎明白苏瞳的防范之心,摆出亲近之意:「姑娘莫慌,在下看来与
姑娘有共同的敌人,于是便尾随到此,并无恶意。」
苏瞳听他说得似乎诚恳,稍微放心了一点:「阁下所谓的敌人,不知是谁?」
黑衣人轻笑一声:「想来是在下唐突姑娘了,
在下若不坦诚在先,怕是得不
到姑娘的信任了。也罢,在下的敌人便是那雷利清,我查至那院子,见到姑娘,
于是便想多个朋友总是好的。」
苏瞳却并不领情,此人出现得没头没脑,谁知他是何底细,冷然说道:「小
女子只是无意间去到那里,并无所谓敌人不敌人。阁下与那雷某人如何,小女子
并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