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没有一丝撒然醒来的迷蒙。

她与裴玑虽则成亲六七个月了，但真正开始圆房也不过三个多月而已，而姚氏似乎也知内情一样，倒是从未在楚明昭面前促过怀的事，也未对她表现任何不满。然而一般来说，半年无，婆婆肯定是要着急的。

阁里如，两人随意披了衣裳便挽着手步到了窗前。裴玑见楚明昭要去开窗，一把抓住她的手，绷着脸：“也不怕着凉。”

她发现她现在睡觉似乎喜窝在他前，每日晨起好像都是这个姿势。她正找个舒服的位置抱着他继续睡，一瞥间看到了窗外漫来的清泠月光，忽然起了兴致。

不过有一倒是可以肯定的，他一直在节制。每回行房，哪怕-火再盛，也固定只一次，一个月行房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所以他现在好似不断在向每一次要质量，有时候一次可以翻着样持续将近半个时辰，楚明昭越来越觉得这的确是个力气活。

楚明昭没工夫去揣郭氏的心思，她如今比较好奇裴玑母在想什么。她上月月信来过之后，裴玑便又恢复了从前与她的行房规律——虽然她也不知是不是真有什么规律。她曾经憋不住好奇，暗地里将他与她行房的日记下来，然后认真总结了一下，想要看看这其中是否真的暗藏规则。她先后将之当生题和数学题去，甚至画了一幅函数图来，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他好似也没有照什么排卵期、安全期来，于是楚明昭越发一雾。

裴玑心怦然，气息渐渐急促，也绷起来。他挣扎片时，箍住她腰的手了，又慢慢松开，艰涩：“昭昭，咱们回去歇息吧，时辰不早

儿都差不离，故而楚明昭下来十分从容，上手极快。

郭氏嘴上违心夸赞楚明昭，心里却是忧虑不已，照着这势下去，等转过年来，姚氏会不会直接让楚明昭取代她？手里没了这份权力，可就少了一份倚仗。

楚明昭再三说只开一，但裴玑在这上不肯纵着她，任她如何撒卖乖，都不允。楚明昭悻悻收手，仰懒洋洋地靠到了他怀里。

楚明昭惊了一下，回去看他：“你睡得这么浅？”

她方轻手轻脚爬起来，就被他一把扣住手腕。一敲冰戛玉的声音自侧淌了过来：“半夜不睡觉，起来作甚？”

她上寝衣最上的两颗纽扣没有扣，领很低，外的月光又十分明亮，他自背后抱着她，一低便能瞧见她绣着妆眉的衣襟之下若隐若现的诱人丘壑。怀里的人穿得单薄，抱在怀里益显。她上淡淡的香在鼻端缭绕一圈，又潜肺腑，猫爪似地挠着他的心。

裴玑轻哼一声。他揣着心事，其实并没有真正睡，方才她转脑袋时，他睁看了她一，但床帐内黑漆漆的，她没有看到他的举动。

十五这晚，楚明昭等到起更了还没见裴玑回来，渐渐躺着睡了过去。等再醒过来，殿内已熄了灯，一团漆黑中，她一转脑袋就撞到了边人的膛上。楚明昭暗自己许是白日里忙多了，方才竟睡得这么沉，他何时躺到她边的她都全无知觉。

楚明昭摇了摇他的手臂，央他与她一去窗边看月亮。裴玑本觉得哭笑不得，但见她兴致盎然，不好扫她的意，便依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