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昭盯着他看了片刻，忍不住：“你会算卦么？你怎么算到范循会来，而且还会让大伯将我卖给他？”

回府后，裴弈让裴玑去休息，转过就将裴琰劈盖脸训了一顿。郭氏在一旁不住求情，说裴琰好歹也守好了城，算来也是功过相抵了。

裴琰也沉了脸，策追上：“阿玑，你到底为什么要保楚明昭？媳妇没了还能再娶，机会没了可就真的没了！”

裴玑冷声：“我保护我的妻，有什么错么？”

开门见山，连句寒暄也没有。

裴弈一惊：“什么？！”

裴琰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

从承运殿来时，母两个都是灰土脸的。郭氏又突然想起忘记跟王爷说婚事的事了，要折回去，但想到王爷下正在气上，到底还是没敢去。裴琰的心思却全不在这上面，他仍旧思量着裴玑今日那些话。

“嗯。薛远手里握有十万兵，又是个将帅之才，于阿玑而言，无论是下还是将来，都是个极好的辅弼。那薛家姑娘我也见过几回，瞧着甚是端淑知礼，”裴弈喝了茶，继续，“这对薛家来说，可是莫大的恩典。我打算明日将薛远叫来商榷此事。”

裴玑望了一遍地断肢残骸的战场，沉容片刻，吩咐好善后事宜，掣就走。

姚氏扫了一满桌的盛馔珍馐，垂首略施一礼，单刀直：“不知王爷定要妾前来，所为何事？”

楚明昭忍俊不禁：“我能想象

“那薛家儿不知何时勾搭上的长哥儿，妾不可能让这么个女人嫁给阿玑。”

存心殿。楚明昭夹起一个炸小，细细听着裴玑讲述今日的战事。听说范循后来领兵撤了，松了气：“他倒是知趣。”

裴玑给她盛了一碗鲈鱼汤，：“我看未必，他这回兴许只是来探我的底的。我猜他跟冯兴大概会退守锦西一带，养蓄锐。”

裴玑笑：“就是他。”

裴弈凝她片刻，示意她落座，正容：“我想将薛远那女儿给阿玑侧室。”

掌灯时分，裴弈吩咐在承运殿大殿摆膳。此番虽则了裴琰那桩事，但锦县一仗打得实在漂亮，如今战局一片大好，他心里兴，那么有件事也该提上议程了。

一寒。若非裴琰这回急于求功，襄军这边本不会损失一万将士！他这个兄长浮躁的老病真是总也改不掉。但当着这么些兵士的面，他不能指斥他。

姚氏现在殿门时，面十分难看。她没想到裴弈会让她过来一用膳，她以不适推说不来，然而裴弈并不肯作罢，一遍遍派人来请。她实在推不过，只好跑一趟。

裴弈闻言倒是颇意外。他以为她不会有什么意见，毕竟薛玉瞧着样样都好。他望向她，浅笑：“为何？”

姚氏眉微蹙：“那个住在王府的薛姑娘？”

楚明昭凝眉：“我总觉得心里不静，原是我险些被卖了。”旋又想起他之前说他不急着去锦县是因为在等着一个亲戚，“你说的那个亲戚不会是范循吧？”

姚氏垂眸：“薛家乐意，妾却不乐意。”

裴玑挑眉：“我原本也只是猜测。”又叹息，“大哥一好大喜功，一又怕死，今日若非我让人诓他说范循撤兵了，只怕他要一直观望着，缩在里面不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