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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返回南城前，杜若予鬼使神差“路过”慈心养老院。

她没有去，只站在大门外和卫怀瑾说：“怀瑾，假如我能活到老，我也找一这样的养老院，打发余生，之后死便死了。”

蔫蔫脑的卫怀瑾立即来了激情，“是我哥！我哥！”

杜若予想起卫怀信曾向她建议换副镜。

卫怀瑾傻傻问：“这是鸽？他又不是和平天使，送你鸽什么？”

“……FBI？”

快递盒不大，杜若予回家后拆开，里面是个灰的镜盒和一个黑绒面的首饰盒，杜若予先打开镜盒，拿一副崭新的太镜，在鼻梁上。

杜若予翻白，“你的联想能力也算赛级了，况且这不是鸽，是海燕。”

“死人不行，但活人可以。”卫怀瑾也冷哼，难得一副天下尽在掌握的笃定面孔。

她没想到他竟然惦记至今。

“你怎么知一定是你哥？”

她又猛地捂住嘴，“他不会是暗示要放你鸽的意思吧？”

卫怀瑾双手叉腰十分不屑，“就你这么个大门不二门不迈的土穷宅，你倒是变个国际友人给我看看啊！”

卫怀瑾和她一起发愁，“如果咱们有钱就好了，给你爸爸哥哥嫂买一栋大大的房，把他们全都安置去，就没这许多烦恼了。”

。”

“这鸟翼尾偏黑，而且尾更像岔开的燕形。”杜若予躲开卫怀瑾的爪，眨眨，狡黠一笑，“更重要的是，鉴定书上写着它的名字，stormpetrel。”

魏婶从店里拎个纸盒，“小大仙，你的快递，国寄过来的。”

“快看这个！看看这里面是什么？”卫怀瑾显然对首饰盒里的件更兴趣，一直杜若予打开。

卫怀瑾几乎一撞上楼铁门。

杜若予回到业县，能不镜便不，视力平突飞猛，可心却渐渐迷茫，很多时候总觉看不见人世未来。

杜若予小心翼翼放下镜，啪嗒，打开质上乘的首饰盒，盒里是枚铂金针，造型是只展翅飞翔的白鸟。

杜若予嗤之以鼻，“你个死人能对我负什么责？”

杜若予刚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就在楼下被魏婶叫住了。

过会儿，她又自问：“人到底是独一人了无牵挂好，还是结婚生绑一群亲戚朋友好？到底要怎么过，才能轻松一些呢？”

“海燕？怎么看来的？”卫怀瑾问完才反应过来，“杜若予！你骂我是狗！”

“你死了我怎么办？我既不能给你送终，又不能陪你再死一次。”面对这个话题，卫怀瑾总是很严肃，也很没逻辑，“作为朋友，我必须对你负起责任。”

“哼！臭显摆。”

这镜的度数不如她用惯的那些，制作工艺显然更良，在鼻梁上轻飘飘的几乎没有存在。

她过去总觉得照顾好自己，不给家里人添麻烦就是等要的事，如今才知，父亲年迈，侄辈尚幼，人活一世，远远不止顾着自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