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如开始思考，“那你说，这人会不会是劳死的？”

瞿如斜看她，“才一忽儿工夫，师父检查得真仔细！”

经济越发达，贫富就越悬殊，有钱人乘着船在湖上泛舟的时候，穷人正在岸边的地里抠番薯。

有时大夫和仵作只有一线之隔，如果你不幸躺在那里了，上下被人摸个遍，不是很正常吗？

刚下过一场雨，山空蒙，当然裙角也是污浊的。站在泥泞的田垄上，绣鞋早看不原来的颜了。忽听见远有人喊小史，地的人拎着藤蔓直起腰，转人就跑到了跟前。

☆、第2章

“我这儿还有一把香椿，小史拿回家炒吧。”

想当初，她不过是个邪祟啊，战争把东土

走了一路，萝卜冬瓜装了半筐。屠半卖半送切上两斤，象征地收了十个儿就完了。瞿如很兴，“师父，名声这东西真能当饭吃。”

“他长得瓷实，劳也不至于要命。反正魂魄不见了，是被妖了，还是从来没有过，只有麓姬知。”她说完起，抚了抚后颈，“我刚起床，牙都没来得及刷，本以为能大赚一笔……”失望地叹气，背着手回后院去了。

钨金刹土，是一片很辽阔的土地，横向有大小十六个区域，分属于十六座城。纵向倒很简单，和别一样，最上层住的是菩萨，中有三界，妖和人共存。再往下是地府，煞魅并行，是世上最暗的地方。

有人的地方就有闹，天极城是刹土上最大的一座城，这里甚至和中土互通贸易。白天你走在城里，人往来如织，街总有数不尽的商，售卖各小玩意儿。

公差说完，很快跑了，地的人咂了咂嘴，“瞿如，买块回家红烧吧。”

在这地界上混，没有两个以上的份，你都不好意思活着。无方每逢初一十五到十丈山下坐诊，平时就在天极城守塔。鲤鱼江畔的舍利塔里供奉着佛骨，守塔人俸禄不怎么样，但也算公职，地位很崇。守上五十来年，她几乎成了塔的象征，城众个个都很尊敬她。

无方咳嗽了一声，一只三足鸟，懂得好像多了。

无方正襟危坐，“我是个大夫，不能错过任何细节。”

地的人没说话，站在渠边上的孩接过钱串，鄙夷地掂了掂，“上次说了要涨月俸的，结果这个月还是照旧。”

不如说是傀儡。可是，谁见过这样有血有的傀儡呢……他鼠蹊鼓胀，房事不断，啧！”

她师父平庸的脸上笑意，瘦瘦的杆像青竹，又直又。

一一矮两个影走在江边的集市上，看上去穷，却颇受礼遇，行人见了纷纷搭讪：

公差赔笑，“喊了二十多年了，听着兴兴就算了，切莫当真。”说罢拱手，“小史辛苦，里长接到消息，说过两天有场暴雨，烦请小史留意神塔。等雨后修塔的钱款拨下来，到时候把小史的屋一块儿修了，还请小史暂且忍耐几天。”

“小史来买菜？”

“小史正忙？”来人穿着公服，满脸横丝，声大嗓却憋了温和的语气，“又到发饷的时候啦，怕小史没空领饷，里长让我给小史送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瞿如：自，形状像鵁，白的脑袋，长着三只脚，人一样的脸。它的叫声就是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