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好的时光。

梁又冬闻言，舒开眉宇，一脸松了气的样，让宣辞很是愧疚，自己总让他担心。

「睡着了。」

不解夏然为何要将一本空白的笔记本置于如此的书架上，宣辞边思索边将笔记本随手搁置一旁，再蹲捡起散落一地的纸。

指尖轻颤，拾起的纸张轻轻对折、回归原样，心脏张地动着像要衝破膛，他悄悄地、悄悄地将这些纸张──放自己袋。

然而再怎么好言安，宣辞好似都听不见梁又冬的声音。他嚎啕大哭，哭得肝寸断。梁又冬不悦地瞪一在齐昊怀里的夏知，里全是责备。夏知见状，不禁又落下泪，齐昊蹙眉回视着梁又冬。

他蹙眉：「怎么回事？」后站着一同前来关切的夏知跟齐昊。

宣辞：「……」

客厅谈声停了，慌忙的脚步声从远而至，几秒过后，梁又冬张地破门而，只见宣辞正蹲拾起一本书，周围散落一堆白纸。

耳边依稀还能听见他们的谈声，梁又冬一时半刻不会再折返寻他。

书架上的书大约都被翻阅过了，宣辞将手中的书放回原位，之后四翻看，登时在书柜的最上方发现了一本书籍。由于书本与书柜顏相近，他一开始才没有发现，而书背上没有任何书名跟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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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办法，只好先借一间房间把两人隔开，让彼此冷静下来。

「我自己来就好，你们回客厅继续聊吧。」宣辞在梁又冬想帮忙前，先开了。

睡惺忪地坐起，适才的记忆片段逐渐回笼──在讨厌的人面前情绪失控又不小心睡着，大概没有比这更糟的事。迟来的悔意跟苦闷随之而来，宣辞将脸埋膝间暗自咋，才想起自己在夏然卧室。

「对不起……」夏知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

以为自己成功拿到书本，宣辞心生一喜，没想到下一秒夹在书页里的纸张全洒落下来，顿时间慌了手脚，书本重重落至地面，发大声响。

对折整齐的白纸摊开全是外文，有些段落被萤光笔重画过及原笔註记，像是一份细的研究资料。

宣辞没睡太久，醒来时房间内空无一人，客厅依稀传来谈声，梁又冬不知跟他们在聊些什么。

「怎么样了？」见梁又冬来，夏知语带哭腔地问。

他开始打量起这间卧房，房间窗明几净，一尘不染，有定期清扫的痕跡，床单甚至还残留曝晒后的清新香气。夏知接手这间公寓，没有更动太多东西，书架上有些地方空了，可能是整理完捐去或丢掉了，但多数东西仍然留下。

忍羞意，他连忙打哈哈地说：「没事，我只是想找书看，不小心掉了。」

梁又冬与齐昊见人们突然哭红鼻，赶上前安抚。宣辞的情绪起伏很大，他环住梁又冬的腰，肩膀一耸一耸的泣着，梁又冬恨不得将宣辞怀里，不断在耳边轻声低喃。

宣辞走至书柜前，指尖掠过那一本本书籍刊，回忆起从前兴采烈来夏然家玩耍的日，他总窝在书柜前借阅夏然的收藏。

原本想来收拾的梁又冬顿了一下，想想也好，不疑有他的三人又退了门外，走前不忘带上房门。

宣辞脸上一阵尷尬，这下自己的脸真的都丢尽了。

好不容易安抚好宣辞的情绪，却哭累得躺在夏然的床上睡着，角还噙着泪。梁又冬抬手轻轻拭去，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宣辞这般情绪崩溃，心疼地吻了吻他的角，才安静地带上房门去。

回不了任何东西。

思及此，嘴角扬起一抹怀念的笑。

见三人离开自己的视线，宣辞撑的笑意才慢慢敛下，没由到阵阵疲累。他垂眸翻阅手里的书，是一本空白笔记，上没有任何书写的痕跡。

书柜的度颇，宣辞惦起脚尖伸手取阅，指尖堪堪到书缘。他奋力向上伸展手臂，用双指夹取那本无名书籍。

宣辞拿起几本书重新翻阅一次，像是回到从前的某一天。

重原来不是笔记本，而是这些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