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第一次吻我的隔天，你去蒐集床的材料的时候，我就想过，要收拾东西离开？」

「……就是之前他消失那次？」

「林，他当初跟你说：『你想过要走吗？』你回答的『是』，是真的吗？」

「你知吗？其实我有些后悔告诉你欧的消息，甚至有些觉得，如果当初没有带你去见他就好了，如果是这样，你的注意力就会一直在我上，就不会让他分走，甚至也不会要把他接回来——每次看你跟他聊天的样，我都觉得，你看起来好愉快，是不是同伴才能让你到真正的快乐？我会不会永远不你们之间？我每次看着你对他的笑容，都是这样想的。」

「所以你才说不需要找他？」

温的吻截断了他的话，下意识地退后，却只是给男人却

「！」

他隐住的语尾没能说给兽人听，只是沉默了，趴在自己手臂上，然而兽人举起一隻手碰到了他的脑袋时，他没有躲开。

「因为……我想带走的东西，都是你送的……」

如果这样开诚布公的对话，能早发生有多好？如果这中间只有真情没有拐骗算计有多好？

——你对我很好……

冷夜里，嘈嘈的说话声，平稳而清晰，在他拒绝回应的时候，不让他反对地闯知觉：「我知，一开始就是我喜你比较多的，你对我没甚么觉，可我就想，既然我们都能住一起了，如果我努力的话，你就会慢慢喜我了。但有时候，我也摸不清你想要甚么，我有时候会想，你们天人住的地方，大概甚么都有吧？像我们这小地方，像我这样的人，大概也不了你的吧？」

「……如果当初你是这么想的，又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是甚么样的人？」

「……是真的。」

男人的话语充满理所当然，林耕未闭了闭，试图将情绪推在一旁，理的听这句话。当初的争执歷歷在目，掐住了他的咽一般，错过的事情，跟对方经歷的诱惑重叠在一，迟来的理解了全貌，有迟，有太迟。

「当然，如果他就这样走了多好。」

「我不。你不让我睡床，我就睡地上。」

兽人望着他，问话的语气有单纯：「……那你为什么没走？」

他突兀的话令六起的语言一顿，扬起的音调显示他的心情：「对——就是那次。」

「林……」

「林？你睡了吗？」

宛如利箭正中，有些疼，试图平静的回答，却没忍住鼻酸：「……我不知。」

「……怕甚么？」

话语不似平时安稳，落寞中夹杂着真情的低语，他相信，其实他真的相信。然而哪怕对方已将真心捧在前，想起的依旧是苦楚，污秽的手段以及那些隐瞒的背叛。

「我只怕，你不要我了。」

「可是啊，林，你知吗？欧本不是你想像的好人，他跟我说过，他喜我，就算明知我的是你，他还在外的石里勾引我。」

无赖的话让他直接翻过把自己埋被。月光透了来，望着外的枝枒影，几乎没有睡意。

压抑的情绪让呼越发重，了几气，却被坐起的男人靠近，捧住了脸：「林，你还在生气吗？」

六起的声音很平静，他转过了，望着地上的兽人。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只有神中的明亮，就像是每次在夜里与他接时，中的样。他总是被动的，总是心都痛着，他不觉得这是，可他的确跟对方纠缠不清，也看不清对方在自己心中的样貌，是不是如果当初能坦率一，两人的结果就会有所不同？

「我说了你信吗？」

六起喊了几声他都没回，然而对方似乎也从冷战中找到了自己的方式，自顾自的说起了话：「好啦，我知你没睡。」

「那些东西都是你的，你要是带走了，至少我不用那么难受、担心，还有害怕。」

「气——」

一得寸尺，自我觉良好，不要脸的存在，林耕未奈何不了对方痴缠，把他踢下了床，对方就乾脆赖在地上不起：「真的很兇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