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何要帮他？”应风忍不住问。

“可以确定的是：此躯不能无魂，而你已掐著韩雪之魂太久，要撑不住了。你可毁去韩雪之识，赌他的会不会接受你，或放他脱离禁制，先稳住再说。”应无用转直视他，神虽仍平霁如恒，却无一丝悠哉戏谑。

的确是不会。

，冰无叶也未必会消殒于夺舍之下，有很大的成数是他最终活下来，脑袋瓜里多了若何非的残识，若运气好没伤到神智心，料想不致影响人生。”

“但不能再拖了，你知的。我所说的话，无不自你的心思，该如何取舍，你向来都很清楚。”

“是是是，我就是提个醒而已，没别的意思，下回改啊。”应无用忍笑咳几声，正：“养神之法，恰与相反，是‘不则退’的理。不惟思路，连意志

什么觉也没有。

“歇——”应风微怔，恨不得一把掐死他。“我都没了，要如何歇息？哪里还用得着歇息——”突然失语。

“他……活下来了？”

“不好说。关于此事，本山没有半有用的记录，书牍、传，乃至于言蜚语……什么都没有。”应无用苦笑。“你若夺舍成功，会不会源源本本留下记录，好让后起之秀图索骥，得以抵抗你的，甚至反客为主，也来觊觎你脑袋瓜里的宝贝？”

“我……没有觉。”

应风撮拳、放松，又撮拳，再放松，摸摸自己的脸孔，疑惑之余，忽然着慌起来。“是我的神识了什么问题么？难……难是韩雪的心识与躯重新连结后，内再无容我之？可恶……可恶！你为什么不阻止我？你……你不是我的想像！你到底是谁？为何……为何要害我！”

“闭嘴！”冒牌货的叔叔派激怒了他。和想像中的人斗嘴是蠢了些，应风啐了唾沫，狠狠捶下的波纹赤岩一拳。

“是你活了下来。”应无用与他并肩而坐，摸著岩浆凝结似的周遭异景，啧啧称异。“你对‘死亡’和‘毁灭’的想像原来是这样啊，有意思。你了个明智的选择，这也很有意思。”

关于的推论也是。

去韩雪之魂，这副躯才能接纳我么？”

“那心识呢？”应无用微笑：

砸碎这面镜，上天的选择才会真正到来——唯有原来的魂魄消失，才能知这副躯壳接不接受新主。纵使在韩雪的识海留下禁制，天意当前仍须一搏，这已足够说明应风的境。

应风握住碗大小的鎏金圆镜，明明是幻想来的事，冰冷的铜质仍是透掌而来，清晰到仿佛在嘲笑他的退维谷。原来他非天选之，没有常人所无的超凡际遇，而是没能施展完全，“天选”迟未发生，才得以苟延至今。

赌？拿什么来赌？赌不起的人，其实是你啊！

“倦而眠，以保其生。心识该怎生保养，你想过没有？”

“……毁

“冰无叶不是说了么？我们是好朋友啊。”应无用耸了耸肩：

应风抚额惨笑，屈指往镜面一敲，“喀喇！”铜镜应声碎裂，韩雪的神魂化光飞，直冲天际；也不知过了多久，地面停止腾动，天空也不再坠下陨碎，应风放落抱的双手，发现之地凝成一片扰动赤红，如朱墨滴清中胡旋搅，倏忽被冰冻起来，但无论如何，末日般的天摇地动是暂时休止了。

“帮助朋友，岂非是天经地义？”

既不疼痛，也没有殴击死的冷，熔岩就这么应手塌陷，却未留下拳印等痕迹，连应对都显得敷衍。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你就只这不好，脑一，便少了许多聪明。”应无用住他揪衣襟的双手，似忍住了摇的冲动，苦笑：“你厮杀一夜，颇历艰难，累是不累，歇过了没？”

应风松手一推，明知理亏，犹不甘心，忿忿然：“有快放，别净说些神神叨叨的！你说的话、知的事，全是从我脑袋里捞将来，就连你之所以能站在这儿，都是拜我所赐，让你摆架！”

应风过去将奇大位看得比天还，咬牙练功、苦撑一脉，一切都是为了主宝座预作准备，直到遇见鹿希，又卷降界谋中，才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变化。尽鹿希的委最终只是场令人心碎的笑话，应风不以为“叔叔”是顺着自己的好恶才如是说，听着似有几分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