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瞠目结，脑中一片混。

梁燕贞认为他疯了。一个彻底失去男雄风的阉人，如何能自己？只靠角先生之类的外，图的也就是伤害而已。她不懂他那充满邪的贪婪是怎么回事，直到李川横褪下衩，一条青浮凸的黝黑，示威似的在前一胀一，隔老远都能受它的腥臊。

没承想，是傅晴章找上了他。

不同的是，央土的捕醉仙又叫“酒胡”，不是小孩玩意，而是筵席上行令劝酒的，尺寸较大，脸谱也更狰狞稽，且捕醉仙有两张“脸”，站直一张，侧倒又是一张；讲究的，倒向不同的方向能显现不一样的面孔，端看画匠巧思。狮蛮山的同窗教席都觉捕醉仙可笑，梁燕贞始终瞧着碜人，不如老家的不倒翁趣致。

“你……原来你不是……而是……”

梁燕贞接获剑冢来函，一个便与他商量，就连赴平望会见密使，也是李川横陪她去的。

“是啊，小。你阿爹也给了我另一副。”李川横活动骨，咧嘴一笑。

“我就是那个了姊姊、害死母亲的废书生。”

“梁帅薨后，那些说是连夜离开、没留下只字片语的，其实都埋在后园里。小以为，他们是谋划何等龌龊之事，或乘夜潜谁人院里，才教人给打杀的？”随说了几个名字，都是阿爹昔日的得力肱，却走得悄静。梁燕贞召集旧人时，还对这几位下落不明到扼腕，李川

讽刺的是，紫膛汉打一开始就反对此事。他质疑顾挽松的用心，质疑梁府下的实力，也识破了梁燕贞暗打照金戺的主意，宁可小写信向旁人求助，也不让去找傅晴章。

梁燕贞这才会过意来，难以置信地睁大眸。

“梁帅从我家护院的上，搜一秘笈，让我造。那人本来该成为我姊夫的，我竟不知他有这般师门来历，可惜当时年过双十，骨经脉既定，错过了最好的练武时机，已与上乘武学绝缘，只能勉修习秘笈中的横练功夫，以勤补拙。”从怀里取一，“啪！”一声扔炉坑，边缘被灼烤得逐渐卷曲冒烟的古册封面上题着四字，溅满褐斑。

“只可惜，小不听川伯的。”

为何他说阿爹是“捕醉仙”？

李川横的面孔在焰炬下显得晴不定。但他始终没走梁燕贞前六尺之内，那是她手持短枪一刺能至的最长距离。小平常用来携带短枪的包袱枪衣还扔在箱畔，被浸透了，却未见短枪的踪影，肯定藏在底下，正等待最好的时机手。诚如他先前所说，小从小就很聪明，可惜是天真了。

“你爹就像一尊捕醉仙。”他随手比划着，忍不住笑起来。梁燕贞知“捕醉仙”是央土的说法，毕竟她在狮蛮山住了四年，指的就是东海的童玩不倒翁。

“看来小一定是错了。那个倒楣的土匪被梁帅剥去，彻彻尾地改造成另一个人，小从小喊他‘傅叔叔’，约莫难以想像他从前打家劫舍，掳掠的可憎模样。

“从接下这桩差使，我便明白梁府完了，谁也救不了。”李川横静静说：

李川横淡淡一笑，也不辩驳，只问：“这二十几年来，我曾什么对不起小、对不起梁府的事？”梁燕贞为之语。

“小知晓否，其实你也有两貌？今夜过后，说不定你会很喜一个下贱的婊，镇日被人，直到肚大了还不肯消停。我很难说你阿爹是个畜生。他不只是畜生，还有许许多多面貌……他教会了我很多事。现下，到川伯来教小了。”

“傅晴章来找我，让我帮他偷取密匣，还说待俞家那没用的小白脸玩过小之后，让我也有份享用。小兴许不知，自小长成后，府内诸人被小迷得神魂颠倒，此番那几个回府助拳、与傅晴章暗通款曲的畜生，都是冲这而来。

“别说得好像你很在乎似的！”梁燕贞忽然怒起：“有仇报仇，天公地！我阿爹若对你……了那般恶事，你讨这条血债，我也无话可说！别……别再说什么川伯……好恶心……要打杀便来，我梁燕贞不怕！”明明气得俏脸胀红，不知怎的角却溢，死死咬着樱，不让淌下。

“梁帅不只自己有两张面孔，也很喜剥去他人的脸面，重新给你换过一副。”李川横驻足在六尺开外，开始解着自己的外袍，肌虬鼓、宛若浇铜铸铁般的黝黑上半，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