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郑昉拿戒尺将她脑袋压回，“休要近乎，那桌桌椅椅我留了半数给你，去吧。”

柳雁见他是铁了心不说，也不再缠他，“那我去找薛院士。”

苏定眨眨，这才恍然，她本还是不懂成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否则也说不这话，亏得她还说得一本正经，让他都不敢以看十岁女童的光看她。不由苦笑，“看来，等你金钗之年亦或是豆蔻年华时这事才能再跟你说，如今说了，你不懂。”

柳雁伸两个掌，笑上眉梢，认真答，“十岁了。”

“……”郑昉板着脸“你到底是跑去哪里了？”

柳雁从藏书阁来，还在想刚才和苏定说的那些事。总觉想不通，刚回到他们立夏班清扫的区域，就见前有个大影遮了光源，抬看去，就见了先生怒气冲冲的脸，“柳小将军，你毫无纪律可言，若去了军营，每日定要因为犯军纪而被打十大板，怕不怕？”

郑昉当真不好跟她说，宁可一个小丫问打打杀杀的问题，也不要问婚姻之事，不对，打打杀杀的也不能问。

柳定抿了抿，“那我也不要。”

想想就不喜。就像……就像我爹爹母亲那样，别说他们，就连我看了，都觉两人生分。虽然后来好了些，但总觉得不好。像四叔和四婶那样多好，还有三叔三婶。”

柳雁是不懂，可见素来洒脱的好友这次也这样无奈，倒真是担心的。又问了他如何，苏定再三说没事，这才半信半疑。听见有人过来，她才离开，走了两步又回来，探说，“下次不许再躲着我。”

柳雁执拗，“为何不能问？雁雁知这是大人的事，可等雁雁成了大人，不就来不及了么？这是坐以待毙吧？”

“我若是不想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要怎么？”柳雁挠了挠，“不是以死相，也不是要让他们不兴，只是想知能有什么让大家都喜喜的法化解？”

柳雁腹诽之，真该一跃而上去大班的。脚才提了半步，又收回，转而说，“先生，我有个问题。”

郑昉

郑昉轻轻一咽，每次都用一张纯真善良的脸问些如针锋利的话，不得不打起神，“你说。”

苏定倚窗前，低看她，“如果不是苏柳两家向来没情，我跟爹爹说把你讨来媳妇，多好，至少不生分。”

“才十岁！”郑昉瞪了瞪，“胡闹。”十岁的小姑娘怎么能问这事，他要是答了，那丢猪笼祭拜河神的定不是她，是他吧！

“那我就问到有答案为止。”

“薛院士也不会答的。”

郑昉张了张嘴，问，“你多大来着？”

“谁都不能，为什么非要找个大哥哥一起住，我觉得如今就好。若祖母他们我，我哭就是了。”

“不怕。”柳雁笑，“我爹爹是将军，他舍不得打我，叔叔伯伯也不敢打我的，先生不用费心。”

“去了藏书阁。”柳雁负手看他，微微垫脚，“夫担心学生？”

苏定无奈，“那谁才能你法？”

苏定笑着，直到她真的走了，才离开。

——雁雁，你就不能安心个黄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