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卫公问对

29年11月21日

皇图天策府也放假了，李药师没有穿平常的银甲儒袍，只穿了一袭半旧的青衫，在ting中除草莳hua。王忠嗣在帮着堆fei，大冬天只穿了件褂子，louchu两条棕熊般的手臂，肘窝还有一大块未退的乌青。

程宗扬带着礼wu上门，远远便笑dao：“卫公，新年好啊。”

李药师放下铲子，在水桶中洗了手，招呼众人入内。

高智商捧着礼盒，一瘸一拐地进来，躬shen唱了个fei诺，“老师在上，请受学生一拜！”

王忠嗣奇dao：“瘸了啊？”

“没什么。”高智商洒然一笑，丝毫不当回事地说dao：“也就是遇到七八十来个江洋大盗，我三拳两脚把他们打跑，追的时候不小心崴了一下。”

“吕小子，你来说。”

“厚dao哥说的……是真的。”吕奉先说着，不由低下tou，脸都红了。

王忠嗣指着他dao：“学坏了！这小崽子说的话，我半个字儿都不信！”

程宗扬dao：“过年呢，你怎么在这儿？”

“我孤儿啊。年年都在这儿混饭吃。这边儿，这边儿，小心点儿，那是我刚堆的jimaoji粪，开chun这点牡丹就指望它了。”

“老爷子，你还zhong牡丹呢？”高智商凑到李药师shen边，热切地说dao：“要不我来帮你zhong吧？玩牡丹我在行啊，临安城的牡丹……唔……”

程宗扬从篮子里拈起一隻饽饽sai到他嘴里，对吕奉先dao：“带着你厚dao哥，跟王教官去学堂转转。”

高智商吞下饽饽，“牡丹hua下……唔……”

王忠嗣一手勾着他的脖子，一手伸chu三指，像nie小ji一样把他嘴banie住。高智商憋得脸都红了，嘴里“呜呜”直叫。

王忠嗣哂dao：“小子，还想跟我较劲儿？省省吧。”

吕奉先小声dao：“我看厚dao哥是想说……你手洗了吗？”

王忠嗣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咂了咂she2，“上好的农家fei，便宜你了。”

程宗扬上前拱手，“卫公，我来给你拜年了。”

李药师放下巾帕，笑dao：“难为你还记得老朽。”说着看向他shen後的文士。

文士上前一步，躬shen施礼，“敝姓贾，草字文和。见过卫公。”

“原来是董破虏麾下的贾先生，请进。”

三人进了客厅，分宾主落座。程宗扬笑dao：“卫公虽不掌兵，天下事却瞒不过卫公的耳目，一口便dao破贾先生的来历。”

“贾先生智计无双。我也久闻大名了。”

双方寒暄几句，程宗扬迫不及待地问dao：“卫公知不知dao波斯借兵之事，gong里是个什么章程？”

李药师看了他一yan，“为何对波斯如此上心？”

“理由有很多。首先当然是利益，卫公知dao，我呢，就是个商人，波斯胡商资本雄厚，极善经商，彼此有很大的合作空间。如今波斯都城被破，已经亡国，当日朝会上，波斯使者苦求朝廷借兵，收复旧都，兵ma一动，黄金万两，我琢磨着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发财的机会？”

“就这些吗？”

程宗扬慢慢dao：“师帅当日一战，也有波斯人的影子。”

李药师微微颔首，“说目的。”

“听说波斯人极力游说朝中贵人，矢志复仇，我想帮他们添把火。”

“好chu1何在？”

在李药师的追问下，程宗扬终于图穷匕现，“最好让波斯人和宦官、佛门互相争斗，不死不休。”

李药师手指叩着桌面，室内仿佛陷入静止。

良久，李药师开口dao：“你来晚了。”

“哦？”

“朝廷昨日已经下诏，以波斯故地设波斯都护府。”

程宗扬怔了一下，既然设置波斯都护府，那么名义上，波斯就属于唐国的领土，借兵也成了名正言顺的chu兵，收复疆域。

“这是要对波斯用兵？顺便吞并波斯？”

“若说朝廷全无此意，也不见得，但yan下……无非是zuozuo姿态，藉此搪sai而已。”

yan下的局面，唐国朝廷哪里chou得chu大军，远征波斯？连自己家里都没打扫乾净呢。

李药师又曝chu一个内幕消息，“朝廷正在拟旨，将祆祠一并收归佛门。”

祆祠？拜火教？程宗扬皱起眉t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