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摆手：“不用，别担心。”她不敢让老太太久等，匆忙换了衣服，就向存晖堂走去。

王氏知薛氏还要忙活很久，略说了两句便告辞离去。

是了，她们又重新序齿。以前在绥时的排行不作数了，谢萱成了五姑娘、谢蕙成了八姑娘，而谢凌云则居第九。

好在卫氏并未再说什么，只亲自给他们兄妹几人介绍他们的大伯谢衍、大伯母王氏，以及二伯谢德及其妻李氏。

——她以为她称呼祖母为“老太太”会很难叫，没想到的是她竟然顺嘴叫来了。

她能记住的。

能回到这里，一家人在一起，她已经很满意了。

谢凌云手上一，是原本拉着她手的阿娘突然用力。她看着阿娘，却见阿娘的脸在一瞬间变白。她对当年旧事略微知一些，想了一想，心说，阿娘是担心祖母抱了弟弟去养么？

许是怜惜他们一路奔波，厮见后，卫氏便让薛氏等人退下了，她只留儿谢律说些己话。

至于堂妹们，年长的均已嫁，今日来厮见的也只有二伯父庶的女儿谢芷和大伯母所的守寡住在娘家的二堂谢蔳。

念夏笑笑离去。

在绥时认识的陈清和陈溪不也是么？这里的人成亲都早的。师兄说的那“小女今年一十八岁，在此比武招亲”之类的事情，在这儿闻所未闻。

谢凌云看阿娘神情不对，忙问：“阿娘，怎么了？老太太有什么事？要不要我陪你去？”

其余的，堂兄弟们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除了外放的谢怀仁、还在当差的谢怀义以及早夭的谢怀智，她需要记住的也不多。他们年龄、气质迥异，不难区分。更何况，阿娘说，日后她与妹们一学习玩笑，跟兄弟们也不会有太多来往。

薛氏见院落净，布局与十多年前一般无二，熟悉油然而生。她笑应：“劳烦大嫂了，现在这样好的。”

向谢怀礼，笑：“跟你小时候真是一模一样，看见他啊，就像看到了你小时候……”

薛氏心里一咯噔，脸微变，中却：“你先去回老太太，说我换衣裳就过去。”

她在外面候了一会儿，老太太才让她去。她一去忙施了礼，侍立一旁。

王氏陪着薛氏等人去了谢律之前住的听松院，笑：“这院很久没住人了，刚让人打扫过，你们先将就住着。等明年开了，再重新修葺。”

谢凌云跟在们后，行礼问好。她寻思着阿娘在路上的担心有多余。因为这些人其实很好区分辨认的。大伯谢衍形大，相貌酷似祖父；大伯母王氏一脸福相，眉笑。而二伯的容貌就像祖母卫氏多一些了，其妻李氏瘦削严肃，边有细细的纹路。

当听说比谢萱还小一岁的六谢蓁已经嫁时，谢凌云有些不敢相信。不过想想也是，当初谢萱十四岁的时候，不都说该议亲了么？这么一想，倒也不足为奇了。所以，在得知七堂谢芷有了婚约时，谢凌云很快就接受了。

薛氏指挥着丫鬟仆妇打开箱笼，收拾东西，待天快黑，才勉收拾好。她正要歇一歇气，卫氏边的丫鬟念夏就请她到存晖堂一趟，说是老太太有事找她。

过得片刻，卫氏才轻声：“坐吧，别站着了。”见儿媳依言坐下，她方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