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娘因嘴伤只能忍着笑戳一戳他的脸。戳人脸这事真的很容易上瘾。四娘和七娘也同她一起认真听慈姑仔细地讲解场地十势。

玉簪检查了放在革里的单手使用的扑，又去清提篮里的撺和扑杓鹰嘴，把最小尺寸的撺取了来，在灯下用棉布帕细细拭。林氏抱着十一郎发愁：“好好的，你去捶什么？万一被敲闷了，回到以前那傻乎乎的模样，姨娘怎么办呢？”

九娘用孟彦弼送给她的饯，向十一郎借到了他的捶全。众人正团团围在听香阁里盯着她看。四娘和七娘听说她借了，也有些张，特地过来让她试试看。

手臂上的伤还有些隐隐的疼，陈太初喊了贴小厮来换药，想起九娘少了三颗门牙，小嘴青成那样，还一脸认真地细细叮嘱他伤不能碰，吃不能辛辣。这小人儿哪里知自己三年里在大名府受过好几回伤。陈太初禁不住笑了起来，这枣，还是太甜了。他想起来一件事，赶让屋外的曲跑一趟孟府，送一盒极好的药去。

这捶场地多半设置在园林里，要求地形有凸、有凹、有峻、有仰、有阻、有妨、有迎、有里、有外、有平。那十个球，击球的技巧都不同，泥土的也会影响击球结果。由于发球台不可试球，所以第一特别重要。慈姑恨不得把捶的所有技巧统统到九娘脑里。无奈在听香阁，实在没有场地可言。七娘一脸崇拜地看着慈姑：“慈姑，你以后也教教我吧。你怎么什么都会呢？你说得也清楚，我一听就明白了。”

陈太初一怔，随即笑着拱手：“是，儿谨遵爹爹吩咐，能和小苏郎个同窗，是儿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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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这一池，混就混吧。他只想保住家小平安，还有里的英娘和六郎，熬到六郎开府，就好了。

小厮纳闷得很，怎么上个药，二郎还这么兴。

九娘去看十一郎的

陈青笑着问陈太初：“你回来也两个月了，不如也去你表叔家的族学好好读个几年书？”

偏鲁王笨，朝内皆知。太后和官家都不喜鲁王，反而喜吴王。恐怕蔡相公一上书，下既然无嫡，究竟是立长还是立贤，这局势就必然要起来。但无论立谁，官家应该都会先给鲁王和吴王选勋贵近臣家的儿郎侍读。这样一思量，苏瞻抢先将苏大郎送去孟氏族学附学，就大有意了。

夜里，陈太初回到房中，看着桌上还放着那天九娘临走时分给他的一包饯，他拿起一颗枣放中。太甜了，他从小就不太吃甜。想起吃馄饨那日，九娘在自己怀里鼓着胖脸颊吃糖，认真地教他被糖黏住牙该怎么。他不由得伸了牙，那枣即刻就被开了。

七娘听着这话很不舒服，刚想开，被四娘拉住。四娘柔声：“姨娘别担心，七娘也是被人害的。我们从小玩到现在，怎会打到旁人呢。”

十一郎将小胖手里的盐渍梅到嘴里，又酸又甜又咸，他忍不住啊了一声，又舍不得吐来，糊着拍拍林姨娘的手说：“没事，九傻了，我聪明！”